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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程远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主位的林正国，嗓子干涩的说不出一句话。
“百分之四十九。”
林正国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的盯着面前的年轻人。
“陈越，林氏投出去的钱，从来没有让别人绝对控股的先例，你这是在挑战投资部的底线。”
听到这话，陈越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
他将桌上的商业计划书往前推了半寸，语气平稳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林叔……您投的不是一份普通计划书，而是未来十年院前急救的行业标准，林家出五千万拿走百分之四十九，你们投资部只要不傻，就算的清这笔账。”
程远猛的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面前的水杯，他手忙脚乱的拿纸巾去擦，嘴里还不忘反驳。
“陈医生，你这要价……卧槽，这特么也太狠了吧。”
“初创公司上来就要五千万估值一个多亿，你连个公司壳子都没有啊。”
“壳子可以明天就注册，但技术壁垒只有我能建起来。”
陈越转头看向程远，目光冷的没有任何波动。
“吴院士昨天的话你没忘吧，如果没有我的后续工艺参数，那个实验室里的图纸就是一张废纸。”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林正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重重的将杯子磕在桌面上。
“好小子，有种，这钱我投了！”林正国突然笑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法务总监，“按他说的办，林氏出资五千万占股百分之四十九，陈越以技术入股占百分之五十一，享有绝对控股权。”
“爸……”林晚秋坐在旁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咬着下唇看着陈越，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紧接着，陈越把一份新拟定的架构表递了过去，他在上面划掉了一个职位。
“我只懂技术，不懂商业运作，所以我出任首席科学官主管研发，CEO的位置林家来定，我不插手。”
见状，林晚秋猛的站了起来，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的盯着陈越。
“我来当这个CEO，陈越……你把后背交给我，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干涉你的研发节奏。”
陈越抬头看着她，过了几秒钟才点了点头。
“好，那就叫远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吧，林城只是我们的起点，设备迟早要卖到全国去。”
当天下午，第一笔五千万的启动资金就打入了刚成立的远航医疗对公账户。
陈越看着手机上那一长串零，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了几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但他心里清楚，这笔钱买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脑子里的那套降维打击的技术。
接下来，陈越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庆祝的时间，他直接定了一张去省城的高铁票。
吴院士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西南侧副楼已经被腾空了一半，各种高精度的测试仪器连夜搬了进去。
陈越推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吴院士正带着几个博士生趴在工作台上调试一台微流控光刻机。
老头满眼红血丝，显然是熬了个通宵。
“吴老，这种体力活让下面的人干就行了。”
陈越走上前，将刚打印出来的一叠工艺流程表拍在桌面上。
看到这一幕，吴院士一把抢过那叠纸，他的手哆嗦的连纸张都捏不稳，眼睛贴的极近。
“这……这是多通道并行反应池的蚀刻参数？”吴院士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你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纳米级的疏水阀门你都能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陈越没有接他的恭维，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这只是第一阶段的基础参数，想要把设备压缩到巴掌大小，电源管理和抗震动模块还得重新设计，我这几天就待在这里了，咱们一项一项的过。”
就在陈越埋头扎进实验室的同时，林晚秋也展现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商业手腕，她仅用了一周时间就挖来了国内顶尖的医疗器械法务团队，开始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注册专利。
远航医疗的架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搭建起来，技术和资本的结合爆发出恐怖的效率。
半个月后的一场晚宴上，林正国端着酒杯走到陈越面前，他的脸色微红，眼神却透着商人的精明。
“陈越，钱我给了，人我也配齐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我这辈子还没做过风险这么高的天使投。”
陈越端起果汁和他碰了一下，将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林叔，最多再有两个月，我让您看到实机。”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省城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咖啡味儿，几个博士生横七竖八的躺在折叠床上打着呼噜，唯独吴院士和陈越还站在测试台前。
只见测试台上静静的躺着一台黑色的设备，它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厚度比普通手机稍微厚了一点，外壳采用了防滑耐摔的医用级树脂材料。
“远航一号……终于出来了。”
吴院士的嗓音沙哑的厉害，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摸着设备边缘的防滑纹路，眼角隐隐泛着泪光。
陈越按下了侧面的开机键，屏幕瞬间亮起。
干净利落的UI界面上整齐的排列着心电，血氧，无创血压等十多项监测指标的占位符。
紧接着，陈越将一根极细的导线连接到一个微型指夹上，另一端贴在自己的胸口，屏幕上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几秒钟后稳稳的定格。
“吴老，开一下旁边那台迈瑞的旗舰监护仪，咱们做个对比。”
陈越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入一次性微流控检测卡，咔哒一声推进了设备底部的插槽。
四十秒后，远航一号的屏幕上弹出了一组乳酸和血红蛋白的数据，旁边还跟着一个动态上升的趋势箭头。
吴院士盯着两台设备上的数值，呼吸急促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捂着胸口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没有任何误差……这特么简直不可思议，这么小的一个东西，竟然做到了大型床旁设备的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