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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会议室里坐满了各国在神经，消化以及康复领域的顶级专家。
哈里森的学生，北美知名的神经康复专家布莱克坐在陈越对面，明显是有备而来。
布莱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复印好的海外媒体报纸，他用手指弹了弹纸面，然后把报纸推到了桌子中间，头条上用夸张的字体印着华夏银针止血。
“陈医生，我一直对你们华夏的中医感到很好奇，但我也同样感到恐惧。”
布莱克靠在椅背上，他摊开双手，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
“你们竟然还把针灸这种充满巫术色彩的东西当成现代医学技术，我看报纸上说，你们甚至用银针来替代血管缝合，这是真的吗。”
几个跨国药企的医学顾问立刻跟着起哄，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发出一阵带着嘲弄的低笑。
“没有解剖学基础，没有明确的剂量标准，更没有可重复的双盲试验。”布莱克身体前倾，盯着陈越。
“用一根针扎在皮肤上就能止血，这种事如果发生在我带的医学生身上，我绝对会立刻吊销他的行医执照。”
陈越安静的听完这些无理取闹的话，甚至没有争辩。
他拿过桌子上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的滑动了几下，将一份完整的手术记录投屏到了会议室的背投上。
“这是你们口中那场被神化的贺万春腹部贯穿伤手术记录。”
陈越指着大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解剖图和术中标注。
“请各位看清楚，在下腔静脉，腹主动脉以及右肾动脉的桥接重建中，我使用的是最顶尖的现代外科吻合器和血管缝线，银针只作用于已经被明确标记的周围小血管渗血点。”
布莱克看着那些专业的血管重建数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有任何一个华夏的正规医生会拿银针去堵大动脉的出血。”陈越的目光直视布莱克。
“西方媒体把局部辅助手段夸大成替代核心手术，只是为了制造话题，你们作为学者，如果连查阅原始病案的能力都没有，只看报纸来搞学术，那真的很可悲。”
布莱克被怼的有些下不来台，他强行稳住阵脚，从手边又抽出一份资料。
“好，血管缝合算媒体夸张，那这份急性间歇性卟啉病的病历怎么解释。”布莱克指着资料上的红线，“这种世界级的罕见代谢病，你们竟然也用针灸去治，这简直是对现代药理学的亵渎。”
陈越冷笑了一声。
“看来布莱克教授准备的很充分嘛，但好像又有那么一点不充分。”
他再次滑动平板，李浩的治疗流程图清晰的展现出来。
“急性间歇性卟啉病最终能够稳定下来，完全依靠的是病因治疗和现代药物干预，这一点我们写在了病历的首页。”
陈越没有任何想要夸大中医作用的意思，“针灸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仅仅是在明确诊断之前，帮助患者恢复微弱的胃肠功能，给我们的实验室筛查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这叫中西医协作，不叫替代。”
布莱克死盯着流程图上的一个时间节点，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起来，用手指重重的敲击桌面。
“陈医生，你别掩饰了，你们的针灸在第一轮治疗中直接导致了患者血压急剧下降，还伴随严重的恶心干呕。”
布莱克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证明针灸充满危险且完全不可靠，你差一点就用那根毫无科学依据的针害死了一个年轻的病人。”
高组长坐在旁听席上，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任何一点辩解都可能被对方无限放大。
陈越看着激动的布莱克，不但没有否认，反而坦然的点了点头。
“是的，在第一轮针刺时，外周信号进入自主神经网络引发了不良反应，患者血压骤降。”
陈越说出这些话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我在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立刻做出了停针和撤针的决定，并将其作为一次未达目标的治疗，完整的记录在病历里。”
陈越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锁定了布莱克的眼睛。
“我承认了我的失败操作，也记录了我的停手时间。”陈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重的分量。
“那么布莱克教授，你和你团队出具的那些完美的教学报告里，敢把你们在手术台上的每一次误判，每一刀切错的组织，和每一次仓促的停手记录，全都公开在阳光下吗？”
布莱克张着嘴，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西方的很多医学报告，为了维持数据的好看，经常会把一些负面操作和意外情况巧妙的包装或者隐藏起来。
没有人敢像陈越这样，把自己的失误大喇喇的摆在全世界面前。
“中医本质上就是无法进行标准化的，任何成功都属于偶然和安慰剂效应。”
布莱克只能喊了一句，他试图用最不讲理的方式结束这场让他尴尬的辩论。
“它配不上科学这两个字。”
陈越直起腰，他看着那些依然带着偏见的面孔，语气冷硬到了极点。
“既然布莱克教授这么有信心，那我在这里设下一个擂台。”陈越环视全场，“明天上午的议程正好有空当，我会申请开放一场传统医学临床边界的公开讨论，任何西方专家都可以携带你们认为现代医学走到尽头的复杂病例来现场测试。”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愣住了，没人会想到，陈越敢玩这么大。
高组长也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里，陈越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
但很快，高组长就反应过来，陈越这不是争强好胜。
西方人对华夏医者的偏见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只有真的把事实摆在面前，才能让某些人闭嘴。
“但是有一个前提，送来的病例必须先经过严格的风险筛查和大会独立伦理委员会的审核，确认他们能够承受测试。”
陈越把平板电脑推到布莱克面前。
“中医配不配谈科学，明天我们在真实的患者身上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