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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立刻跳脚反对。
“不行，我们是要看你展示中医的神奇，你加入了现代康复设备，到时候算谁的功劳？”
“患者需要的是一个重新感知双腿的机会。”陈越的眼神非常冷硬，“而不是替你们某种医学体系完成单变量的马戏团表演。”
哈里森被这句话怼的哑口无言，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王储阿德里安推开身边的保镖，用手用力按着轮椅扶手。
“我同意这个方案，把知情同意书拿过来我签字。”
格兰特急了，“殿下，您不能这么草率，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闭嘴叔父，这是我的身体。”王储签下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向陈越。
“我只有一个要求，治疗的全过程必须公开直播，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不得删减。”
陈越点了点头，把文件递给伦理委员会，“好，准备测试场地。”
大会的测试场地上，沉重的减重支撑支架已经被推到了大厅的中央，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这个充满金属质感的机器上。
两名身强力壮的康复治疗师小心翼翼的把王储从轮椅上抱起来，用宽大的尼龙吊带固定住他的腰部和胸腔。
冷汗顺着王储的额头滑落，他双腿无力的耷拉在半空中，脚尖勉强触碰到地面的防滑垫，看起来非常虚弱。
“准备进行基线肌力测试，现在请尝试收缩你的大腿肌肉。”索菲娅站在仪器控制台前，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
王储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但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几分钟后，测试结果打在了大屏幕上。
双下肢肌力大部分仅为一级，这意味着肌肉只有极轻微的收缩，根本无法对抗重力完成哪怕最小的动作。
“现在解除百分之八十的悬吊配重，让患者尝试自主站立。”陈越站在一旁，冷静的下达着指令。
吊带发出一阵机械运转的嗡嗡声，王储的双脚刚刚踩实地面，膝关节就瞬间不受控制的弯曲了下去。
“快扶住他。”两名治疗师眼疾手快，用力架住王储的胳膊，这才没让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哈里森站在场地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到了吧，这才是真实的状况，根本没有任何奇迹。”
他转头看向大会的主办方代表，“我强烈要求将接下来的治疗画面进行全球网络直播。”
“哈里森，你不要太过分了，这种临床探索阶段的操作怎么能直接面对公众。”
高组长气的脸都红了，大声抗议着。
“怎么，你们华夏团队是怕后期剪辑造假被发现吗。”
哈里森摊开双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们这是为了保证医学的严谨性。”
陈越走到高组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同意全球直播，不用拦着他。”
哈里森还没来得及高兴，陈越就指着旁边的那些仪器设备提出了条件。
“但是直播的画面不能只有我扎针的镜头。”
“你要干什么，”哈里森警惕的看着他。
“要求导播把支撑重量的数据，表面肌电图的实时波形，关节角度传感器，还有治疗师辅助力量的测力计全部接入直播画面。”陈越的声音非常大。
此话一出，会场里一片哗然，这等于是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在了全世界的面前，一旦有一点数据作假，立刻就会身败名裂。
哈里森冷笑了一声，“好啊，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按你说的办，把所有的参数都打开。”
索菲娅戴上无菌手套，拿着几块小巧的表面肌电贴片，仔细的贴在王储大腿的股四头肌和股二头肌上。
她重新校准了设备的基线，盯着屏幕上那一条平缓的绿色波浪线看了一会。
“陈，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股四头肌区域仍然有每秒钟五微伏的极弱自主电信号跳动。”
布莱克走过去看了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算什么自主信号，周围环境的静电干扰都能跑出这个数值。”
“你特么懂不懂什么是医疗级抗噪原理。”索菲娅敲着键盘反击，“双极差分电极已经过滤了所有的共模干扰，这就是肌肉本身的信号。”
布莱克被骂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又怎么样，这点信号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
“我要求关闭针灸干预部分，先只做单纯的神经电刺激对照试验。”布莱克转身向伦理委员会提出申请。
陈越点点头，退后了一步，“可以，就按现代康复的标准流程先走一遍。”
治疗师拿着神经电刺激仪的电极棒，按压在王储的股神经干上，开启了低频脉冲。
电流通过皮肤传导，王储的大腿肌肉瞬间产生了明显的被动收缩，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硬块。
“肌肉收缩了。”格兰特激动的喊了一声。
但这收缩只是徒有其表，不管电刺激的强度怎么增加，王储的膝关节依然处于僵直状态，完全无法形成自主的伸膝动作。
“关掉仪器吧，被动的电流强直收缩只会增加他的肌肉疲劳，对重建神经通路毫无意义。”陈越冷眼看着这一切。
第二组测试随即开始，治疗师让王储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尝试用意念主动控制肌肉发力，同时叠加微弱的电刺激。
王储满头大汗的试了十分钟，屏幕上的电信号确实略微增加了一点，但那条波浪线始终无法突破动作产生的阈值红线。
陈越走回桌子前，拿起笔在记录单上飞快的写下两行字。
“两次常规刺激均告失败，未能引发有效运动。”
他把单子推到众人面前，“大家看清楚了，我的针刺目标从来不是像电击那样去强行制造力量。”
“那你要干什么。”哈里森盯着他。
“我要做的，是降低他深层肌肉的异常痉挛，改善那些残余神经信号的同步传导性。”陈越拿起装满银针的无菌盒。
大会的伦理委员会紧急开了一个五分钟的小会，主席拿着麦克风宣布了决定。
“批准进行第一轮为期十分钟的低刺激试验针灸操作。”
主席看了一眼王储的私人医生，“必须明确红线。”
“如果在操作过程中，患者出现血压剧烈波动，剧烈痉挛，主观难以忍受的疼痛，或者自主神经异常出汗。”
主席的声音很严肃。
“必须立刻停止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