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核组的几名老专家推着老花镜,一遍又一遍的核对着庞大的数据流,最终在确认书上签下了名字。
“数据完整且未被篡改,王储双腿确有明确的自主肌电参与,设备没有提供隐藏的上提力量,站立动作真实有效。”
复核组的组长向全场宣布了结论。
哈里森依然坐在角落里死撑着不肯认输。
“就算他真的站起来了,那又怎么样。”哈里森咬着牙狡辩,“在这个复杂的联合治疗方案里,你们怎么证明是那几根银针起了决定性作用。”
“针灸只是一个无法分离的干扰变量,这根本证明不了中医的有效性。”
陈越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他看着像个小丑一样的哈里森,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我从来没有说过可以用这一个孤立的病例,去推导出中医可以治愈所有瘫痪的普遍规律,那是违背统计学常识的。”
陈越的语气异常的客观冷静。
“但我必须指出一点。”陈越看着那些西方专家,“你们不能因为在感情上不喜欢这个结果,就去强行否认一个在严密监测下客观发生的生理动作,医学是要靠事实说话的,不是靠你们的偏见来定义。”
哈里森被这句话堵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会议室。
第二天清晨,诺兰王室的官方渠道发布了一封措辞极其诚恳的感谢声明,这封声明直接定调了整个事件。
声明中写道:“陈越医生从未向我们承诺过任何不切实际的奇迹,他只是在所有人都选择放弃的时候,用他严谨的技术和不可思议的直觉,在绝望的废墟中帮我们找到了一丝残余的希望,他是真正的医者。”
这封带有王室印章的感谢信,让所有质疑都无从置喙。
第二天早晨,高组长坐在沙发上面,手里拿着一份装订非常漂亮的全英文烫金文件。
他只是看了一眼扉页上那串长长的零,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
诺兰王室私人基金的负责人查尔斯坐在对面。
他穿着一套手工定制的高定西装,双腿交叉在一起,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容。
“高先生,你们华夏的办事效率有点慢啊,我希望陈医生能尽快出来签这份文件。”
查尔斯抬手看了看手上那块昂贵的百达翡丽手表,显得有些烦躁。
高组长咽了口唾沫,把文件放到桌子上,“查尔斯先生,你们给出的条件也太夸张了吧,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医疗聘用范畴了。”
“夸张吗,一点都不夸张,诺兰王室只给最顶尖的技术买单。”
查尔斯把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十年合同期内,十亿人民币等值的瑞士法郎会直接打入陈医生的海外免税账户中,并且我们会为他提供在日内瓦湖畔的一座带私人游艇的码头海滨别墅。”
高组长只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试图压惊。
“而且我们会全额为他建立一个国际上最高标准的私人医学实验室,实验室里的科研经费全部免税,没有上限。”
查尔斯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看到高组长脸色逐渐苍白,他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了。
“只要他签了字,就可以马上获得全球范围内所有诺兰王室所拥有的医疗资源的最高调动权,这是许多国际顶尖医疗机构的负责人所向往的权力。”
这时会客区旁边的房门打开,陈越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上的水珠。
“陈医生,你终于出来了,快来看看王室给你发的特别聘用合同吧。”
高组长马上站起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陈越。
陈越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了两页厚厚的合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过了一会,他很平静的把文件推回了桌子中间。
查尔斯看到陈越冷淡的表情后,微皱了一下眉头,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
“陈医生,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我们对你要求很宽松。”
“你不需要长期在欧洲生活,你只需要每个季度抽出一个星期的时间,为诺兰王室的核心成员和诺兰高层提供一次专属的医疗健康服务即可,剩下的时间你可以自由支配。”
陈越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优越感的基金会主管。
“查尔斯先生,我先向你确认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如果我不签这份私人顾问合同,你们王室是不是就会立刻切断阿德里安王储后续的所有联合康复治疗流程。”陈越的声音异常平稳。
查尔斯愣了一下,赶紧摆手否认。
“当然不会,那是我们尊敬的王储殿下,无论你是否受聘为私人医生,王室都会严格按照之前签署的医疗协议,继续提供所有的康复资源和后勤保障。”
陈越点了点头,把水杯放在桌面上。
“既然患者的后续治疗不受影响,那这份合同我就没必要签了,你带回去吧。”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客区瞬间陷入了死寂。
高组长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查尔斯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风度完全维持不住了,大声的反问。
“陈医生,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楚合同上的数字,那是十个亿的现金,还有各种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特权,你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拒绝了。”
陈越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深邃清明。
“我看清楚了,但我没兴趣。”
“如果是因为价格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再谈。”查尔斯双手撑在桌面上,急切的追问。
“王室名下有很多生物制药公司的股份,你想要多少个点的干股,或者你想要多少科研经费的追加,只要你开个口,我马上向上面申请。”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也不是你加不加股份的问题。”
陈越站起身,眼神非常坚定。
“我是一名医生,我的工作重心是建立和完善一套面向所有普通患者的公共医疗急救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