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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明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器械科主任的电话。
“马上派人来急诊手术室改造通讯线路，加装硬线备用对讲系统，今晚弄不好谁也别下班。”
一场成功的大抢救之后，没有欢呼雀跃，只有针对每一个失误细节的残酷复盘。
陈越满意的点了点头，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出去。
赵光明看着陈越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手术台旁正在做术后总结的李剑和孙浩，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这小子，他带回来的真不是一个人的名气，而是一整套能在我们这个县城里生根发芽的救命能力啊。”
次日上午，林城县医院旧行政楼的临时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墙上的巨型投影屏幕被分割成二十多个小窗口，各个海外顶级医疗机构的代表正通过加密网络接入这场线上评审。
高组长坐在长桌侧面，手里捏着厚厚的一沓资料，手心全都是汗。
唐晓琪坐在陈越的左后方，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一双雪白的长腿在会议桌下优雅的交叠着，手里拿着战术写字板，快速记录着各方传来的数据。
陈越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中东医疗财团的代表出现在最大的一个视频窗口里，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高管，他的身后站着两名穿传统服饰的助理。
“陈医生，我们财团仔细研究了阿德里安王储的康复方案，也看了远航医疗那套基层预警设备的参数，我们对林城基地的潜力非常看好。”
“我们决定首期无偿捐赠三十亿人民币等值的尖端医疗设备给你们，帮助你们完成整个林城基地的硬件升级。”
白人高管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旁边的翻译立刻在会议室里同步传译。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几个县医院管理层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光明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三十亿的设备捐赠，这笔钱足够把十个林城县医院推平了重新建一遍了。
甚至连市里顶级的中心医院都没有这种规模的硬件投入啊。
“这中东土豪也太特么有钱了，三十亿啊，只要点个头，咱们急诊的设备能直接领先全国十年。”
孙浩压低声音在李剑耳边嘀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高组长也忍不住看向陈越，这笔捐赠如果能拿下来，他在上级那边的汇报材料绝对是史诗级的政绩。
“条件呢。”
陈越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的没有任何起伏，根本没把那三十亿的数字放在眼里。
白人高管笑了笑，他很满意华夏方人员刚才的反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捐赠不附加任何股权要求，我们只要两个条件，第一，我们财团旗下的三家高端私立康复中心，必须获得林城基地神经康复联合方案的独家区域授权。”
“第二，我们需要免除前期的临床审查流程，直接优先接入你们的最新算法接口。”
白人高管说话很随意，好像这不是谈判而是施舍一样。
唐晓琪微微皱起了眉头，手里的笔尖在写字板上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陈越的背影。
高组长咳嗽了一下，走到陈越身边小声说。
“陈主任，这笔钱很多，有了这些设备，我们基地十年都不用为硬件发愁了，稍微放宽一些接入条件，也就是走个过场的变通，你觉得怎么样……”
高组长的话说到一半，看到陈越冷冰冰的眼神，硬是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陈越身子向前倾，双肘撑在桌子上，看着大屏幕上的白人高管。
“独家授权跟优先接口暂且不提，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的私立康复中心，是否愿意按照我们昨天公布的规定，无条件的向林城基地提供所有失败病例。”
“其中包括设备误报数据，以及患者因不良反应退出的原始记录。”
陈越话音刚落，白人高管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皱起眉头，转过身来和身边的助理小声说了几句，之后又回到镜头前。
“陈医生，我们所服务的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以及王室成员，他们的医疗记录属于非常敏感的个人隐私和商业秘密，我们不能将失败案例公布到公共平台上，这样会损害我们的品牌形象。”
“倒是你们，我们需要你们开放完整的原始数据库，交给我们来评估。”
白人高管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
唐晓琪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把对方拒绝提供失败数据的声明录入到黑名单系统中。
陈越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伸手把麦克风的开关打开。
“既然不能公布失败的数据，那么这次谈判也就到此为止了，林城基地所有的合作名额都不会给你们开放。”
陈越直接下了逐客令，没有丝毫的犹豫。
白人高管愣住了，他不敢相信会有人把三十亿的设备往外推。
“陈医生，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拒绝什么吗？三十亿人民币，足够买下你们那个破旧的县级医院一百次了！”
高管愤怒的声音透过音响，在会议室里回荡。
“你搞错了其中一个问题。”
陈越看着屏幕，眼神很冷酷的道，“你那三十亿是用来买设备的，不是用来买林城基地的制度豁免权。”
“我们制定的规矩是为了给患者提供一个安全底线，并不是为你们这些机构提高利润。”
“别说三十亿，三百亿也不能插队，切断他们的信号源。”
唐晓琪立刻按下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大屏幕上中东财团的窗口瞬间黑屏。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几位管理层的人互相看了看对方，但是没有人敢开口反对。
陈越刚才那股强大的压力，已经让他们感到呼吸不畅。
唐晓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西装下摆，从容的拿着文件夹走到各位代表面前。
“中东财团由于不同意公布阴性数据，已被取消第一批合作名单的资格。”
“相关的拒绝理由，利益冲突和风险评估，以及刚才的会议录像，都已经加密保存好，随时可以接受上级纪检部门和国际伦理委员会的审查。”
唐晓琪的声音清脆利落，这种果断的执行能力，连高组长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