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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明冷笑。
他看着陈越，等着对方在群众的压力下屈服。
陈越站起来走到那个院长面前，声音依然平静。
“王院长，钱可以买设备，但是不能买规则。今天我为了二十亿签了字，明天不合格的设备就会装在你们的抢救车上。”
王院长愣住了，看着陈越认真的样子，咽了下口水，然后退到了一边。
陈越转过身来，看着高启明。
“那家叫星海科技的设备商，是诺维森的马甲，你们把黑名单上的公司放进指定名单里，就是拿病人的命换你们的政绩。”
高启明突然站起来，他指着陈越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陈越，你不要血口喷人，这是经过专家组论证的名单。”
“你不签字，林城基地的扩建就永远别想动工，你的婚礼也别想在那个广场上办。”
唐晓琪拿着录音笔放在桌子上，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高处长，刚才你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如果你继续用审批权威胁林城基地的正常运转，我会让远航医疗的法务团队直接向最高纪检部门提交材料。”
高启明看了一眼录音笔，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哼了一声。
“随便你们怎么告，没有我的签字，那笔资金一分钱都下不来。”
他起身，带人准备离开。
唐晓琪低头继续翻看那份文件，当她的视线扫过附件最后一页的右下角时，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等等，高处长，你这份文件上的签字编号是怎么回事。”
高启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越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一串用于防伪的电子签字编号已经生成，而编号附带的时间戳，竟然是两天前。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越盯着那个时间戳，那时他还在非加勒战区，根本无法连接国内网络的时间。
“两天前的文件，连防伪编号都已经生成了。”
“高处长，你们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高到可以预测未来了。”
陈越抬头看着高启明。
高启明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强作镇定的走回来，伸手去抓那份文件。
“这是工作人员在系统里提前测试生成的模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试图把文件收回公文包。
唐晓琪一把按住文件，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高启明。
“系统测试是不可能生成正式的加密值的，这个编号只能通过密钥终端手动触发。”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清禾，马上切断林城基地对外的数据交互接口，进入二级物理隔离状态。”
高启明脸色大变，他大声的吼叫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阻碍省级行政办公，你们林城基地要造反吗。”他愤怒的拍着桌子。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左耳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助听设备。
叶臻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目光冷硬的扫视了一圈会议室。
“谁造反还不一定呢，高处长，国家卫生应急专项组已经接管了这里的服务器审计权限。”
高启明看到叶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认识这个出了名不近人情的合规审查专家。
“叶专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省项目办在执行正常的资金审查流程，你没有权力插手地方事务。”
叶臻没有理他，她把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上，点开了一份报告。
“根据审计记录，这份带有两天前时间戳的授权书，是由一家名为瑞达信息的外部数据外包公司上传到省项目办服务器的。”
唐晓琪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在自己的电脑上敲击了几下。
“瑞达信息，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刚才那家被指定设备商星海科技的办公地址完全重合，他们在同一层楼。”
唐晓琪把查到的工商信息投到了大屏幕上。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几个基层医院的代表纷纷交头接耳，看着高启明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高启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他指着大屏幕强行辩解。
“这只是巧合，这两家公司都在省高新技术开发区，办公地址相近很正常，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陈越看着高启明，觉得这个人可笑极了。
“既然是巧合，那就把原始服务器的登录日志调出来，看看是谁在两天前试图获取我的电子签名。”
叶臻点了点头，随即在平板上操作了一下。
“日志显示，有人使用了省项目办的内部高级权限，试图绕过林城基地的防火墙，强行抓取陈医生的离线电子印章。”
叶臻抬起头看着高启明。
高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这件事如果被坐实，就不是停职那么简单了。
他猛的转过身看着陈越，眼睛里满是疯狂。
“陈越，你不要太嚣张，我手里有专项资金的绝对审批权，你如果今天不把这件事压下去，我马上就下令暂停你国际合作账户的所有权限。”
赵光明气的直接冲上去，一把揪住高启明的衣领。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陈越在前面拼命救人的时候你在哪，现在拿手里的那点权力在这耍威风，老子今天废了你。”
赵光明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赵主任，放手。”陈越厉声喝止。
赵光明咬着牙把高启明推开，高启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椅子上。
高启明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恶狠狠的看着陈越。
“陈越，你要想清楚，停了账户，你们林城基地和海外的合作就全断了，你的那些设备采购也会全面停滞，你的婚礼连个鬼影子都不会有。”
唐晓琪走上前，她挽住陈越的手臂，眼神坚定的看着对方。
“就算是婚礼不办了，这个字也绝对不可能签。”唐晓琪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陈越反握住她的手，转头看着高启明。
“我说了，调取原始日志，如果你敢随便停我的权限，我就让你知道破坏国家级重点实验室运转是什么后果。”
高启明突然笑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在会议室的电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