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明在一旁冷笑出声。
“啧……不知情,你刚才拿这份文件逼陈越就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唐晓琪走回陈越身边,当众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温热,给了他无声的支撑。
“高处长,不知情这种话你去跟纪检部门说吧,远航医疗的法务已经在起草控告函了。”
高启明的嘴唇哆嗦着,他猛的站起身,试图去抓桌子上的文件。
“你们不能这样做,我是省项目办的副处长,你们这是越级举报。”
叶臻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文件前面,眼神冷酷。
“高启明,国家卫生应急专项组现在正式接管这次审计,你暂时被停职了。”
听到停职两个字,高启明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颓然的垂下手臂。
陈越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专项资金和林城基地扩建批文的事了。”
高启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陈越,你以为你赢了吗,资金的审批权还在项目办手里。”
“你如果不按我说的做,那二十亿的款项谁也别想拿到,大不了鱼死网破。”高启明咬着牙说道。
陈越摇了摇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错了,我不是在求你批资金,我是在给你最后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陈越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声音沉稳。
“林城基地的国际合作账户从现在开始全面接管数据权限,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停我的权。”
苏清禾在主控台上用力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原本被锁定的数据通道瞬间亮起了绿灯。
绿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快速穿梭,代表着林城基地重新夺回了绝对的主控权。
陈越转过头,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高启明,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会议室的门外围满了人,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们都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交锋。
陈越走到会议桌尽头,双手按在桌面上。
“第一,省里拨给基层的专项资金必须立刻恢复发放,而且要接受独立第三方加国家专项组的全程审计。”
高启明猛的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做梦,全程审计等于把项目办的底裤全扒光了,我绝对不同意。”
“不同意的话,那份伪造签名的日志马上就会出现在省级纪检委的办公桌上。”
唐晓琪在一旁冷冷的补充。
高启明咽了一口唾沫,心理防线正在一层层的崩溃。
陈越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继续说出自己的条件。
“第二,诺维森集团以及它的所有马甲公司,必须无条件公开在非加勒战区的全部阴性数据和不良反应记录。”
“第三,基层设备采购名单必须重新进行公开招标,把星海科技永久列入全国高危风险名单。”
王院长听到这里,激动的双手直搓,眼眶都红了。
“陈主任,太感谢了,有你这句话,我们下面的乡镇卫生院就有救了。”
高启明双手抓着头发,他知道这三个条件一旦答应,他背后的那条利益链就全断了。
但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伪造签名的事情一旦立案,他下半辈子就只能在里面度过了。
“好……我答应你,暂缓冻结资金,启动公开招标。”
叶臻拿出一份新的电子确认书,直接推到高启明面前。
“口说无凭,高处长,在这份整改承诺书上签字,不要让我再查出什么猫腻。”
高启明颤抖着手,拿出自己的密钥,在确认书上盖下了电子印章。
随着提示音响起,全场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陈主任,权限拿回来了,星海科技的服务器已经被我们拉黑了。”
赵光明走到陈越身边,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的漂亮,这帮吸血鬼就得这么治他们,拿病人的命换钱,迟早遭报应。”
高启明收拾起桌子上的文件,他看了一眼陈越,眼神阴冷。
“陈越,你别高兴的太早,专项资金的事我可以让步,但针对你个人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你把流程做到滴水不漏就没事了吗,咱们走着瞧。”
高启明丢下这句话,带着人灰溜溜的走出了会议室。
陈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随时奉陪。”
会议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陈越回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唐晓琪。
“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算知道有猫腻,也没办法那么快定位到星海科技的地址。”
唐晓琪接过水杯,靠在办公桌边缘,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那份文件上的破绽太多了,他们太急于求成,反而露出了马脚。”
她喝了一口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高启明临走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想调查你什么。”
陈越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打开了当天的交班记录本。
“行政部门的手段无非就是卡审批查资质,只要我们的医疗流程合规,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就在这个时候,唐晓琪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陈越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停下手中的笔,“怎么了。”
唐晓琪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她把手机转过来,递给陈越。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的网络号码发送的匿名短信。
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带着极强的恶意。
“婚礼可以办,但你们最好先查清陈越是谁的孩子。”
陈越看着那行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击着。
“他们这是准备拿我的身世做文章了。”陈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唐晓琪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脸颊贴着他的头发。
“你别理会这种垃圾短信,不管你是谁的孩子,你都是我要嫁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陈越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着窗外的急诊大楼,那里正有一辆救护车亮着蓝灯驶入。
“我知道,我从小在林城孤儿院长大,连张婆婆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他们又能查出什么来。”
“只是他们把手伸向了我们的私人生活,这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