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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棠的消息来得很快。
林牧把林沐曦送回家后，才在路边点开那条地址。
他发现位置竟在城郊往西的方向，都快出市区了。
林牧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打了辆车过去。
车上他靠着窗，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女人的事。
他在想见到那个女人要如何开口……
车子在一条窄巷口停下，司机回头看了一眼：
“小伙子，里面车开不进去了，只能到这。”
林牧付了钱下车，照着地址往巷子深处走。
这条巷子比他想像中还要破旧，两边的墙皮剥落了大半，头顶的电线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像是好些年前的老城区。
这让林牧有些疑惑了起来。
沈海棠说过，这女人带着孩子去沈家闹过，想要用孩子上位，最后被沈逸安打发走了。
按照这女人的性格，应该会要沈逸安一大笔钱才对。
她真的会住在这种地方？
林牧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他对了对手机上的具体位置，确定是这里后，林牧抬手敲起了门。
“砰砰！”
他抬手结结实实的敲了几下，面前的铁门发出有些吵闹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门中间还被一道铁链连着。
门后露出一双带着警惕的眼睛。
林牧对视上那双眼睛，愣了一下。
他能看出这双眼睛的主人年纪不大，但眼睛里却露出了极致的疲惫跟阴郁……
“你找谁？”
里面的人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嘶哑，语气中满是警惕。
林牧见状放轻了声音，问道：
“请问，这里住了一位叫做江敏的姐姐吗？我找她有些事情。”
听到这话，门缝里的那双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这么个人。”
那人说完，拉了一下门。
眼看铁门就要合上，林牧眼疾手快，用肩膀顶住了门。
铁门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林牧的肩膀顶着门板，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对方合不上门。
门内的女人被他这一顶惊得往后缩了一下，那道铁链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女人那双警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声音也变得尖锐了几分：
“你想干什么？我说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林牧见这人有些应激了，他连忙退后半步，松了力道，但依然没有让门完全合上。
他隔着那道门缝，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地说道：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真是找那位姐姐有点事情。”
林牧看得出，这人肯定是认识江敏，或者是跟江敏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在说江敏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反应。
她撒谎说没有这个人，只是想将自己打发走而已。
怕这女人再次否认，林牧抿了抿嘴，决定直接说出那个名字。
“是沈逸安派我来的。”
“沈逸安”三个字一出口，门内的女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门把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铁门因为她的松手而朝外弹开了一些，露出一道更宽的门缝，林牧这才看清了她的样子。
她的实际年龄应该比林牧大不了几岁，但眼神的疲惫和眼底的青黑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好几岁。
她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旧衣服，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憔悴。
林牧站在门缝前，目光落在女人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上，心中那点疑虑迅速膨胀成了某种确切的预感。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江敏。
她的反应和林牧预想中完全不同。
他原本以为，一个敢抱着孩子去沈家闹着要上位的女人，至少是泼辣、精明、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的。
可眼前这个人，眼神里只剩下惊惶和瑟缩，很不对劲……
“他又派人来做什么……”
女人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呢喃。
“我不是已经什么都不要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林牧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这个江敏听到沈逸安派人来接她，是这么一个反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顺着刚才编的谎话继续往下说：
“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沈逸安让我来接你回去，让你跟孩子团聚。”
这句话一出，女人的反应更加剧烈了。
她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撞在身后的桌子上。
桌上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她带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巨大的恐惧。
“回去？我不要回去！我死也不要回去！”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
“我已经什么都不要了！钱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他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为什么！”
女人的情绪彻底失控，浑身发抖，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动，像是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踉跄着往后退，腿脚却明显不协调，左腿像是使不上力，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牧的目光落在她的左腿上，瞳孔缩了缩。
她那条腿走路的姿态很不自然，膝盖以下几乎不怎么打弯，像是受过严重的伤。
他心头一沉。
沈海棠说她被沈逸安用钱打发了，可眼前这个女人的样子，哪里像是拿钱走人的样子？
林牧也管不了这么多，用力去顶门。
门里的铁链拴着，怎么也顶不开。
林牧放弃了撞门的想法，他看着面前这个蜷缩成一团、甚至开始身体发抖的女人，努力放轻自己的声音说道：
“我不是来害你的，你看，我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好不好？”
女人还是缩在墙角，肩膀剧烈地抖着，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林牧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靠正常的沟通根本撬不开她的嘴。
他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
读心卡？
不，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浪费这种稀有道具……
林牧很快做了别的决定：
他决定用系统积分兑换一样别的东西。
“系统，我要兑换一张催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