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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雨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头发乱糟糟的，妆容全花了，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整个人都看起来可怜的很。
但林牧没有心软。
他紧紧抓住林沐雨的手，继续刺激着她：
“刚刚你跑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觉得沈逸安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吗？不是觉得他说的什么都对吗？现在知道真相了，受不了了？”
“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他，现在回去找他啊！他不就是渣了一些，人品差了一些，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混蛋吗？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他，就不应该现在把他抛弃啊！”
林沐雨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沐雨，你就是个傻子！你为了一个把你当狗耍的男人，把我这个宠了你这么多年的哥哥贬低成什么样了？我就算不是你的亲哥哥，难道我对你的好都是假的吗？”
“我看你就是贱，不喜欢对你好的，就喜欢利用你、讨厌你的人！”
林牧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像是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林沐雨最痛的地方。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张哭花了的脸从愤怒变成委屈，又从委屈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她猛地甩开林牧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嘶哑地大喊：
“够了！你别再说了！”
她转过身，踉跄着朝不远处那条河跑去。
河边的护栏很低，她几乎是扑过去，双手撑着栏杆就要往上翻。
“林沐雨！”
林牧瞳孔骤缩，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在最后一刻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河堤不算高，但下面的水还算湍急，带着浑浊的泥沙，也不知道深浅。
林沐雨整个人半悬在河堤上，一只手被林牧死死攥着，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动，脸上全是惊恐和泪水。
“放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已经沙哑了。
“你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
“闭嘴！”
林牧咬着牙拉着林沐雨的手，他另一只手攀住护栏的铁链，用力往上一拽。
“你、你不是恨我吗……”
林沐雨在半空中挣扎着，不让林牧将她拉上去。
“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吗？那你松手啊！让我死！让我死了你更省心！”
林牧没理她，手上再次发力，将她整个人从栏杆上扯了回来。
林沐雨被他拽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眼泪糊了满脸。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崩溃和质问：
“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讨厌我吗？那你为什么要拉着我？为什么要拦着我？让我去死啊！”
林牧看着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他是在做系统给的选项，但他没想过让林沐雨去死。
要是她真这么跳河出了事，他就难辞其咎了。
他可不想背这么大的责任。
可系统的提示音还没响起，这意味着，他的选项三还没做完……
他还需要对林沐雨做的“任何事情”继续去刺激。
可这丫头都要寻死路了，他还要继续刺激，不会真出什么事情吧？
林牧心中犹豫再三，最后想到一个办法。
他先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林沐雨骂道：
“你有病吧？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你林沐雨就这点出息？”
林沐雨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她对着林牧大喊道：
“我就是不想活了，我就是只有这点出息，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着，又挣扎着想爬起来，像是还要往河堤那边去。
林牧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整个人拎了过来。
“你要死是吧？行，我带你找个死得痛快点的地方！这跳河多慢啊！”
林牧说着，就直接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大步往前走。
林沐雨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脚下不稳，几次差点摔倒，但林牧的手劲大得惊人，一路把她拖着往前走。
她哭着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他的手掌。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闭嘴，跟着走就行了。”
林牧头也不回，脚步又快又急，带着她直接来到了这边一栋最高的建筑面前。
林牧甚至都没打量这是哪里，就直接把她拽进了楼里。
电梯一路往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最后在顶楼停下。
林牧拽着她走出电梯，推开天台的门。
顶楼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和衣摆乱飞，他们的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林沐雨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像是被那高度烫到了一样。
“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恐惧。
林牧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一副悠闲的样子，朝栏杆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不是想死吗？这里够高，跳下去够快，基本感觉不到疼。”
“……”
林沐雨瞪大了眼睛，像是没想到他真的会说出这种话。
“跳河多慢啊，还容易被人捞起来，这里快，几秒钟的事，落地就没了。”
“来，去吧，我绝对不拦你。”
他说着，甚至还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位置。
林沐雨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怎么也迈不出去。
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的碎发凌乱地扑在脸上，她甚至根本都不敢往下去看。
她试了好几次想往前走，可每往前挪一小步，膝盖就开始发软，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怎么？不敢？”
林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带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欠揍。
“刚才在河那边不是挺勇敢的吗？怎么到了这儿就怂了？”
“林牧你闭嘴！”
林沐雨转过头，红着眼眶瞪他，眼泪还在往下掉，声音却已经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
“你非要这样吗？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你才甘心是吗？”
“我逼你？”
林牧歪了歪头，露出一副“你在讲什么笑话”的表情。
“是你自己说要死的，我只不过是帮你找了个更高效的方案而已，怎么，跳河你能跳，跳楼你就不行了？林沐雨，你这选择性勇敢还挺有水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