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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了，正好打破了他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窘境。
“菜来了。”
林牧如获大赦般开口，甚至还主动站起来帮服务员腾位置。
“来来来，快动筷，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清婉和林沐雪各自收回目光，一个低头拿起筷子，一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都没再说什么。
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较劲气息，还是飘在空气中，挥散不去。
孙浩几个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跟着起哄：
“菜终于来了，饿死了！”
“这菜看着不错啊！”
“快吃快吃，等下都被老赵吃完了！”
几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开始往碗里夹菜，嘴上叽叽喳喳地说着没营养的话，努力把气氛往正常的方向拽。
林牧也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很浮夸地说道：
“味道可以啊！你们两个都多吃点，都太瘦了。”
林牧边说边祈祷，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安心吃饭，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但他的祈祷失败了。
“林牧，你尝尝这个。”
宋清婉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
林牧还没来得及道谢，另一边，林沐雪也伸出了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放进他碗里：
“这个清淡，适合你，最近看你好像瘦了点，多吃点鱼补补。”
林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他干笑一声，含糊地点了点头：
“谢、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你们也吃。”
他说完，埋头扒了两口饭，试图用咀嚼来逃避眼下这进退两难的处境。
宋清婉微微弯了弯嘴角，看向林沐雪说道：
“雪姐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林牧不喜欢吃清淡的，他喜欢吃口味重的。”
林牧嘴里含着一口饭，差点被宋清婉这句话噎死。
他艰难地咽下去，感觉那口饭像是带着刺一样从喉咙滑到胃里。
林沐雪听了宋清婉的话，反而轻笑了一声，筷子不紧不慢地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林牧碗里说道：
“我当然知道，但他以前在家的时候，我老跟他说别老吃重口味的，对肠胃不好，他嘴上答应，背地里还是偷偷吃辣的……不过只要我盯着他，他多少会听一点。”
说完，她朝林牧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熟稔，像是在说：
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什么习惯我不知道？
宋清婉温温柔柔的接话道：
“雪姐姐说得对，重口味确实不能多吃……”
她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林牧，接着说道：
“以后我会看着他好好吃饭的，雪姐姐你放心。”
林牧感觉自己在两个女人中间夹缝生存。
左边是林沐雪带着“我比你了解他”的笃定，右边是宋清婉带着“我才是他未来的人”的宣言。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好像外面流浪的小公狗在撒尿画地盘。
孙浩坐在桌子那头，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眼睛瞪得溜圆，筷子上夹着的菜都忘了往嘴里送。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赵安宇说：
“我靠……我看着她们怎么像是在抢男人？”
赵安宇同样压着嗓子回他：
“估摸着是牧哥谈恋爱，他大姐有些吃醋了，怕这个弟弟以后眼里没她了吧？”
“不管怎么样，这气氛也太……”
“嘘，别吭声，小心惹祸上身！”
……
林牧感觉自己这顿饭吃得比跑了一场马拉松还累。
林沐雪跟宋清婉两个人轮流给他夹菜、递水、找话题，看起来其乐融融，可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都带着暗涌。
他夹在中间，像一块被两面煎的牛排，翻哪边都是烫的。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如此渴望赶紧离开这张餐桌。
这顿饭吃到后半程，林牧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埋头扒饭，不管谁往他碗里夹了什么，一律照单全收，希望能让两位“饲养员”就此罢手。
宋清婉跟林沐雪表面上说说笑笑，看似一对和睦的姐妹花。
但暗地里早已波涛汹涌。
吃完饭，林牧瘫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像是在拳击台上被来回捶了两个小时。
胃里塞满了菜，但精神上却像是被抽空了。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口溜走，没想到总有人先他一步。
林沐雪放下筷子，优雅的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扭头看向了林牧：
“林牧，你下午还有课吗？”
她没等林牧回答，就继续说道：
“要是没有的话，我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去旁边那家咖啡厅坐坐？”
林牧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右手边的宋清婉却抢过了话头：
“雪姐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都在这呢，你怎么还想着把林牧单独拉走呢？”
她偏过头，看向林牧，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
“我还想着让林牧陪我去另一条街上逛逛呢，听说那边有几家有意思的小店，正好可以一起看看。”
林沐雪跟宋清婉同时看向了林牧。
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跟选择。
空气又变得微妙起来。
孙浩几个人坐在桌子那头，个个都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但耳朵分明都竖得老高。
林牧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变成两个大了。
他要是能分身就好了，一人一个，就不用愁了。
林牧轻咳一声，开口道：
“那个……其实下午我还真有点事，学校那边要填个表，得去教务处一趟。”
“那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也没别的事。”
宋清婉接得飞快。
林牧还没来得及回绝，一旁的林沐雪也开口道：
“教务处那边我认识人，如果要办什么手续，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我们边走边说，也不耽误。”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张桌子撞在一起，空气里仿佛有细微的火花在迸溅。
桌子那头，赵安宇轻轻踢了孙浩一脚，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喂，浩子，你猜牧哥选谁？”
孙浩也压低嗓音回了一句：
“别猜了，我感觉选哪个都不对！”
林牧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左右两边各有一条路，每条路都通向不同的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杀手锏——屎遁！
“哎哟！”
林牧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肚子好痛，我得先去趟厕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