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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人见状面面相觑，议论声顿时响起：
“这人谁啊？新来的说客？”
“看着怎么像学生？李主管怎么带个孩子来开会？”
老张的目光落在林牧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审视。
他连身子都没坐直，依然是那副慵懒的姿态，用笔尖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怎么？李主管，这人是谁？公司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会议室了？”
林牧没有理会他这句话，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他走过来的时候，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最后落定在老张脸上。
紧接着，他开口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牧，是这家公司的新老板，刚刚接手，算是空降。”
说完这话，立马看向老张，开口道：
“老张，你的情况我刚刚听说了。”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新老板？这么年轻？”
“真的假的？我怎么都没听说？”
“难怪李主管对他这么客气……”
老张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坐直了身体，目光在林牧身上来回扫了两遍，语气里的傲慢稍微收敛了一点。
但依然一股资深员工对年轻老板不放在眼里的劲儿。
“哦？新老板？那正好，省得我再跟李主管绕弯子……我的条件，你刚才应该也听说了，同意，大家皆大欢喜！”
“不同意，你刚接手就要面对核心团队解散的烂摊子，你考虑清楚。”
老张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晃晃的威胁意味，说完他还目光直直地盯着林牧。
会议室里安静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个年轻老板，看他到底会怎么接招。
站在林牧身后的王刚，拳头都攥紧了，他还是在心中担忧着，要是新老板真硬着来……
老张在技术圈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资历深，又在公司扎根这么久，要是真撕破脸，对他们公司来说绝对是一场伤筋动骨的打击。
可林牧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嘴角弯起了一个略显玩味的弧度，然后拉开老张对面的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老张，而是先侧头看了一眼王刚，语气随意地问道：
“王刚，我问你，咱们公司的这个技术框架，最早的核心架构是谁搭的？是老张吗？”
王刚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了老张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最早的核心架构，是前年公司初创时，一位姓钱的技术顾问搭的，后来那位顾问因为私人原因去了国外，框架的维护和迭代，才交到了老张手上。”
“那个姓钱的技术顾问，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林牧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因为他这句话而猛地变了一下。
老张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王刚愣了一拍，随即飞快地反应过来，眼中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光：
“能联系上！钱顾问虽然人去了国外，但跟我们一直保持着技术合作关系，偶尔还会远程帮我们看一些核心问题……如果老张这边真的撂挑子，我们可以请钱顾问回来重新梳理框架，虽然会花一点时间，但绝不是无路可走！”
林牧点了点头，然后他把目光重新落回老张脸上。
“老张，你也听到了，公司最初的架构，本来就不是你搭的，你确实在这基础上做了不少维护和迭代，这点我承认……但你觉得自己做到的那一点内容，真的配得上你今天开的这些要求吗？”
老张的脸色开始泛白。
他确实是接手了别人的框架，然后在此基础上做了优化和修补，但要说“不可替代”……那确实远远算不上。
但他还是嘴硬反驳道：
“狗屁顾问，他都走了多久了，让他现在回来，他还能看得懂？你们不信就试试！到时候我带着团队走了，别他妈的来求着我们回来！”
林牧听到这话，冷笑了一下：
“你觉得自己带着团队走，公司就会伤筋动骨？”
“框架可以重新梳理，人员可以重新招，项目交付时间可以重新跟星光谈……公司可能会短痛一阵，但绝不会因为少了谁就活不下去。”
“但你……”
林牧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老张脸上，语气里多了一层锐利：
“你觉得你的名声能撑得住几次这样的操作？”
“你今天能带着团队跳一次，明天还能带着新团队跳一次。圈子就这么大，哪个老板愿意要一个随时会用核心代码威胁公司的人？”
老张的嘴唇动了两下，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身后原本那七八个跟着他的技术人员，此刻已经开始有人动摇了起来。
老张像是感觉到了身后的松动，猛然意识到自己精心构筑的筹码正在坍塌。
他猛地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带着怒火：
“你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仗着有钱接手公司就在这装大尾巴狼？你懂技术吗？你懂这个行业的规则吗？”
“我在这行干了多少年了！你凭什么在这对我指手画脚？”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像是试图用气势把局面扳回来。
但林牧没有被他吓到。
他靠在椅背上，甚至还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
“我不需要懂技术，也不需要懂你们这行的规则。”
“因为我是老板，我才是这个公司说了算的人。”
林牧说完这话，偏过头，看向王刚开口道：
“王刚，从今天起，技术部那边的工作，你暂时接管起来，你对接钱顾问，梳理现有框架，把所有的代码备份、文档整理好，全部做一遍完整的审计。”
林牧对着王刚说完，又对着李芳说道：
“李主管，如果有人想离职，不用拦，直接按流程走就行，工资该结多少结多少，但所有涉及公司核心代码的资料和数据，一律留下来，谁敢带走，直接走法律程序。”
王刚站在后面，听到这些话，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声音都大了几分：
“收到！我马上去办！”
李芳也连连点头应道：
“好的，老板。”
老张的脸色彻底铁青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林牧骂道：
“你这是在逼我们走！你等着吧，你新来的，根本没搞清楚这个行业水有多深！我出去随便换一家，照样拿高薪！你们公司等着跟星光赔违约金吧！”
林牧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他偏了偏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的平静：
“违约金的事，就不劳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至于你要走……”
林牧看了一下时间，继续说道：
“现在是下午两点。我建议你在下班之前，把该交接的东西交接清楚，该签的离职文件签好，明天开始，不要再踏进这间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