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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看到程昱在自己的帖子下留言：
“这位网友你好，还请你不要丧气，你这段代码的核心思路其实是对的，只是实现方式绕了弯路。我给你重构了一下，你看看这样会不会更清晰？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你可以私信我，我可以再解释。”
下面附了一段完整重构后的代码，注解写得清清楚楚，逻辑清晰得像教科书范例。
林牧看着那段代码，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不仅出手帮忙了，而且态度温和耐心，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感，也没有炫耀技术的意思，只是像一个热心的前辈在认真帮一个后辈解决问题。
林牧立马点开他的私信，精心编辑了一条私信发了过去。
“谢谢你！看了你帮我重构的代码，真的比我自己写的清晰太多了……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如果还有问题，我能不能偶尔请教你一下？不过如果你忙的话，完全不用勉强，我只是觉得你解释得特别好，比我遇见的任何人都更有耐心。”
消息发出去后，林牧等了一会儿，对面才回复过来，只有简单的一串微信号。
林牧加上了程昱的微信，备注里写了一句：
“你好，我是刚才那个论坛上求助的新人，谢谢你帮我改代码。”
程昱很快通过了验证，回复了一句：
“不客气，你刚入行，遇到那种领导确实很难熬，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林牧弯了弯嘴角，回了一句：
“好，谢谢大佬！感觉你水平特别高，是不是在哪个大厂工作呀？”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回了一句：
“没有，我还在找工作。”
林牧想了一下，然后找了一张代表震惊的表情包过去。
然后接了一句话：
“大佬你这种水平居然还在找工作？那些HR眼睛都瞎了吧？”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厉害……而且我现实中不太会跟人沟通，面试能力也比较差……“
林牧看着这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对面那个年轻人低头打字的模样。
他顺着这个话头往下接：
“面试这东西确实看运气，不过我觉得只要你技术摆在那儿，总会有识货的人。”
程昱回了一句谢谢，然后没多久后面又接了一句：
“其实我已经在考虑换行了。”
林牧看到这句话皱了皱眉头，他立马编辑信息回了过去：
“别啊大佬！你要是换行了，咱们这一行就陨落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林牧连发了好几句拍马屁的话。
他不担心自己的话太过浮夸，他就是要靠这样的方式，去给程昱自信。
被PUA的人其根本目的，就是需要一个肯定。
程昱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牧盯着对话框，以为他已经不会再回复了。
就在他准备再发一条消息试探一下的时候，屏幕上终于弹出了一行字：
“谢谢你……其实我跟你的遭遇很像，我上家公司的领导，也是各种的否定我，我真的很受打击，看到你的帖子，我仿佛看到了自己，这才回复你的……”
林牧看着这行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赶紧打了一行字过去：
“那肯定是你那个领导的原因，不要怀疑你自己！就跟你安慰我的一样，谁没有犯过错，大家都是慢慢成长起来的，而且你有没有听过PUA这个词？现在的职场上好多领导都来这一套，不管你做的再好都要抨击你，好让你更好被掌控跟控制……”
林牧说完这些话，继续补充了一句道：
“大佬，你要相信，等你去了一个正常的环境，你会发现你根本不需要怀疑自己。”
对面又沉默了一阵。然后回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我？你连我的面都没见过。”
林牧笑了一下，继续回道：
“我看了你帮我改的代码，一个人对待自己随手帮别人写的东西都能那么认真、那么细致，说明他对自己做出来的每件事都有要求！这种人，不可能不行。”
这次程昱回复得比之前快了一些：
“真的很谢谢你。”
林牧能感受到，这句话是程昱发自内心的。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对了大佬，你最近有没有找工作的打算？其实我有个朋友帮我内推了一家科技公司，他们的待遇很好，但是要求也高了点，我没有那个技术不够格，但我觉得你可以！”
林牧开始“无中生友”了起来。
程昱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
“什么公司？我可能……也不太够格吧。”
林牧看着这句话，能感觉到程昱语气里那种习惯性的自我否定。
他没有反驳，而是直接报出了公司的名字：
“翊火科技，你知道不？做智能硬件和软件开发的，最近好像刚换了新老板，说要重点搞技术这块，我觉得你的水平去那儿完全没问题。”
林牧发完，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听我朋友说，他们那个新老板还挺看重技术的，不像有些公司，领导什么都不懂还要瞎指挥，我觉得这种环境应该挺适合你的。”
程昱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翊火科技……我刚刚去查了一下，他们之前有个开源项目，我在论坛上看过，做得挺不错的。”
林牧的眼睛亮了一下，趁热打铁道：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让我朋友帮你把简历递过去，就当试试看嘛！”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也没有给对方压力，只让他试试看。
程昱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林牧嘴角弯了起来。
他知道，
这个“好”字对程昱来说有多不容易。一个人被反复否定过之后，每一次说“好”都像是在赌。
他不想让程昱觉得有负担，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我就是帮你递个简历，成不成的看他们那边的评估，你不用有压力，而且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的，以后我可能还有地方需要你帮忙呢！”
程昱回了一句：
“你说话真的很让人舒服……好，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林牧达成目的后，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只是简单回道：
“不早了，大佬你先休息，简历你发给我，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晚安大佬。”
“好，谢谢你。晚安。”
结束跟程昱的对话后，林牧赶紧拿起手机，给李芳打去了电话：
“喂李主管，帮我安排一个技术岗的面试，简历我等会儿发你，面试的时候别太正式，轻松一点。”
“收到，老板，面试大概安排在什么时候？”
林牧想了想说道：
“后天上午吧，给他留一天准备时间……对了，面试的时候，尽量多肯定肯定他，多夸夸他。”
虽然李芳不太明白原委，但还是恭敬的应道：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