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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雪那双眼睛里的失望越来越浓。
她看着林牧，咬了一下嘴唇，开口道：
“就算是她先动手，先主动的，可你也不应该就这么……”
“随便。”
“随便”这两个字就像一块板砖砸在了林牧的脑门上。
他的大脑确实有些懵。
他知道，自己越解释越乱了。
原本自己不告诉林沐雪真相，是怕麻烦，可眼下，麻烦已经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了。
林牧一咬牙，决定告诉她那真正的真相。
“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她是个杀手，是来杀我的！”
林牧真是有些着急了，他解释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伸出手指向衣柜里顾琳。
“她昨天在路上假装跟我偶遇，请我吃饭，然后趁我不注意捅了我一刀！我是好不容易才把她制服的！”
林牧说这话的时候，语速飞快，像是要把真相一次性倒出来，生怕说慢了就又被林沐雪打断什么的。
林沐雪站在原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压下去。
“杀手？”
林沐雪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眼神中多了一些晦涩的东西，继续说道：
“你们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我确实不懂，但你别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让担心你的人误会。”
我草了个蛋的！
林牧在心中大喊了一句。
他以前一直觉得林沐雪是聪明人，毕竟不聪明也接受不了顾家的产业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只要掉入一个死胡同里，怎么拽她都拽不出来。
他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像是被人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落空了。
“不是角色扮演！她真的捅了我一刀！”
林牧尝试再解释一遍，但这话一出，又不对劲了。
他没伤口了啊！
果不其然，林沐雪将他全身打量了一遍，然后问道：
“伤口呢？”
林牧站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他能跟她说，自己有一个系统，系统可以帮他自我修复伤口？
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会信。
这时，衣柜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笑。
林牧偏过头，看到顾琳正歪着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虽然嘴巴被胶带贴起来不能说话，但也不影响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林牧瞪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沐雪。
她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她那股子因为担心而产生的焦灼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心里发紧的安静。
“林牧。”
林沐雪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口吻变得格外认真了起来：
“你不喜欢我，不想让我靠近你，这些我都能接受……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谁付出得多谁就能赢。”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整理情绪的时间。
“但你不能……这么自甘堕落吧？”
“你宁愿随便找一个陌生的女人，玩这种……这种乱七八糟的游戏，你都不愿意试着接受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林沐雪说着又看了一眼衣柜里那个被绑着的、衣不蔽体的女人，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
“你才二十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了解她吗？她是什么人、有没有病、背后有什么麻烦……你什么都不清楚，就把她这样带回家，做这种事情，万一你以后得病了，或者是染上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后怎么办？”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终于还是没有压住那一点发颤的尾音。
“到时候你会后悔死的。”
林牧站在原地，听着这番话，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又闷又堵。
林沐雪说的那些话里，每一句都是实实在在的关心。
哪怕她误会了所有事，她担心的依然是他的健康，他的未来，他会不会后悔。
但！
今天这个事情，他必须得解释清楚！
就在林牧打算发个什么毒誓让林沐雪相信自己的时候，难绷的来了。
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选择一项：】
林牧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让林沐雪相信自己的话，系统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他头皮一麻。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脑海中浮现的三个选项：
【选项一：解开顾琳的绳子，让她亲口向林沐雪解释事情经过，证明自己没说谎。】
【选项二：叹了口气，对林沐雪说：“我就是喜欢这样，因为不用负责。不像有些人说喜欢我，可那份喜欢里全是负担和期待。”】
【选项三：划伤自己，展示自我修复技能，为自己证明。】
林牧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上来回扫了两遍。
选项一……
顾琳那女人被自己折磨了一番，她就算开口，恐怕说出来的不会是帮他作证的好话，反而会添油加醋地坐实林沐雪的误会。
选项三更不行，他这不是直接自爆了吗？
只有选项二……
虽然是在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但仔细一想，这脏水泼得也不算冤枉。
他拒绝林沐雪，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怕负责，怕回应不了她的感情。
而且……好像还能让她死了那份对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
“好吧。”
林牧的语气变得平静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非要问，那我就直说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衣柜里的顾琳，然后又转回来，目光迎上林沐雪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我就是喜欢这样。”
“因为不用负责，不用考虑以后，不用想着怎么回应别人的期待，玩完了各自散场，谁也不用欠谁。”
“不像有些人说喜欢，可那份喜欢里全是负担和期待。”
林沐雪站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住了。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对他的喜欢……是负担。
她以为那是勇敢，是把自己最真实的感情捧到他面前。
可在他听来，那可能只是一份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林沐雪的睫毛低垂下去，嘴唇轻轻抿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所以……你拒绝我，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是因为……你怕负责？”
林牧一时间没有料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他没有回答。
因为还没有想好回答的话。
但林沐雪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
她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失望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回去……好好想一想。”
她没有再多说，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林牧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再说一句什么话，林沐雪就走了。
房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