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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看着林沐雪那副沉默的样子，心里正盘算着再加把火把这事儿圆过去。
结果林沐雪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他从未听过的柔和。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林牧愣了一瞬。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喜好。”
林沐雪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措辞，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了许多：
“你要是有什么……特别的需求，不用强憋着这种事，憋久了反而不好。”
林牧张了张嘴，大脑有点转不过弯来。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又刚从家里出来，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扛。”
林沐雪抬起眼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郑重的神色：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尝试跟我说，其实，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变了味道。
林牧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需要花上好几秒的时间来消化，林沐雪这话里的“尽量满足你”到底是……哪种层面的满足？
林沐雪说完那句话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太直白了，耳根微微泛红，但她没有移开目光，依然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林牧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把话题岔开，但脑子里那些本来准备好的借口全都卡在半路上了，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就在气氛越来越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的时候……
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柜门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沐雪的眉心皱起，目光越过林牧，直直地看向他身后那扇卧室门。
“什么声音？”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觉。
林牧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往侧边挪了半步，挡住林沐雪的视线。
“没什么，可能是窗户没关好，风把什么东西吹倒了。”
“我刚从外面过来，没有风，而且这得多大的风才能弄出这个动静？”
林沐雪的这个话，林牧无法反驳，他立马找到了另一个借口：
“那应该就是老鼠了！对，没错，就是老鼠。”
林沐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好，我帮你去抓老鼠。”
林沐雪说完，立马就绕过他，径直朝卧室走去。
林牧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追上去，伸手拉住林沐雪的手臂说道：
“真的没什么，我房间有点乱，你别进去了……”
“林牧。”
林沐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他很少见到的锐利：
“你到底在藏什么？”
林牧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但林沐雪已经不再看他，转回头，继续朝卧室走去。
林牧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林沐雪推开卧室门，目光扫过房间。
床上确实乱糟糟的，窗户是关着的，窗帘也拉了一半，没有任何异常。
她微微蹙了蹙眉。
就在这时，衣柜里又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林沐雪的脚步一顿，她转过头，目光锁定在那扇紧闭的衣柜门上。
林牧看到，心中一跳！刚想上前阻止，但已经晚了。
林沐雪已经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拉开了衣柜的门。
空气在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顾琳蜷缩在衣柜里，手脚被绑着，身上那件紧身T恤歪歪扭扭的，露出大片锁骨和小腹，领口因为刚才那番挪动而愈发凌乱。
她的短发乱糟糟地散在脸侧，一双杏眼正瞪着门口的两个人，带着一种又羞又恼又无处可逃的愤怒。
两个人四目相对。
林沐雪站在衣柜前，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她的目光在顾琳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
绑着的手、被撕破的丝袜、凌乱的衣衫、泛红的皮肤……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林牧。
林牧站在原地，他看着林沐雪那副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
“林牧……”
“你竟然在家里藏女人？”
林牧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到一句能把眼前这个局面圆回来的话。
可他看着林沐雪那双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像是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什么，只剩下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情绪。
林沐雪的目光在他和衣柜里那个被绑着的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像是在拼凑什么她不愿意相信的画面。
林牧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下意识地看向衣柜里的顾琳，后者正用一种“活该你也有今天”的眼神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幸灾乐祸。
“不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那你告诉我，她是谁？”
林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沐雪打断了，她伸手指向衣柜里的顾琳，质问着他。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抖，但她的声音保持着克制，像是在用最后一点理智撑着，没有让情绪战胜理智。
林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顾琳，又转回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迫：
“我也不认识她，她就一陌生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果然，林沐雪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像是在笑他，又像是在笑自己。
她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某个答案：
“林牧，你宁愿找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用这种方式……你都不愿意让我靠近你吗？”
她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明显变哑了，尾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动。
林牧听出了那语气里藏着的失望和委屈，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也有些急了：
“你真的误会了！我不仅不认识她，还是她先动的手！”
“她先动的手？”
林沐雪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荒诞的审视。
林牧心中一凉，完了，越描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