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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琳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后就别开目光，嘴唇紧抿着，像是懒得搭理他。
但林牧就那么蹲在那儿，歪着头看她，就这么保持着这个举动，等她开口。
沉默了几秒后，顾琳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就是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不按套路出牌、还特别不要脸的混蛋！”
林牧听完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认真品味了她的评价后说道：
“嗯，总结得还挺到位……”
“不过你说我阴险狡诈，你自己不也是？假装偶遇、假装搭讪、假装请我吃饭……作为一个杀手，你的演技还挺不错。”
顾琳被他这句话噎得脸又涨红了几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确实没错。
“行了。”
林牧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继续说道：
“不跟你闹了，我困了，先睡一觉，你也老实点，别想着跑，跑不掉的。”
他说完，用胶带将顾琳的嘴封上后，转身往卧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想上厕所，就用头敲几下地板，我听到会出来的……可别原地解决啊，别搞脏我这里。”
顾琳瞪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整个人陷在又气又恼又无能为力的情绪里。
林牧关上门的那一刻，并没有立刻躺下。
他靠在门板上，侧耳听了一会儿客厅里的动静，确认顾琳没有尝试挣脱后，这才走到床边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
那里完好无损，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一个多小时前，这里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浸透了他的衣服。
现在，伤口没了，而那个捅他的人，正被他绑在客厅地板上。
“这事……还挺离谱的。”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仰面倒在床上。
客厅那头彻底没了动静，顾琳大概也折腾累了。
林牧打算先睡两个小时再说。
可他才眯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吵醒了。
林牧听到有声音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开始仔细听着。
似乎是有人在用力地、持续地敲门，那动静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焦急。
林牧的第一反应是：
顾琳要上厕所了还是跑了？
他翻身坐起来，立马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他看到顾琳依然躺在地板上，姿势跟昨晚差不多，只是微微侧了个身，此刻正睁着一双眼睛，警觉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看到林牧出来，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疑惑。
此刻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一下比一下重。
林牧立马意识到，是大门外面有人在敲。
与此同时，一道焦灼的女声响了起来：
“林牧！你在不在里面？林牧！”
这个声音……
是林沐雪！
林牧顿时心头一紧！
这个活爹，怎么又不请自来了？
林牧下意识的看向了地上的顾琳。
不能让林沐雪看到顾琳，不然以她的性格，必定会问东问西，刨根问底，到时候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而且顾琳现在还这副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蹭得歪歪扭扭，露出大片锁骨和腰腹，手脚都被绑着，怎么看怎么像……某种见不得光的场面。
林牧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他飞快地蹲下身，压低声音对顾琳说了一句：
“不想惹麻烦就别弄出动静！”
然后他伸出手将顾琳一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顾琳瞪大眼睛看着他，显然也没搞清楚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林牧已经一把拎着她，将她塞进了旁边的衣柜里。
顾琳根本来不及反抗，衣柜门就已经在她面前合上了，她整个人陷在一堆衣物中间，一动不敢动。
林牧转身，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林沐雪正站在门外，一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看到他开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的目光快速地从他脸上扫过，然后又越过他的肩膀，往屋内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语气里有担心，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担心林牧。
但昨天晚上，林浩宇表现出来的开心，还是让她心中隐隐约约感到不安。
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林牧。
加上她给他发了很多信息，他都没回，电话也没打通。
她的脑袋里各种各样的事情想了很多，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来到了这里。
来都来了，她就想确认一番，所以就敲了门。
看着门口的林沐雪，林牧下意识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林沐雪看到了这个举动，立马解释道：
“你昨晚怎么不回我信息？电话也打不通，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林牧想着，对方也是好心，心中叹了口气说道：
“哦，手机没电了，忘记充电了，一直没看。”
林牧没有让林沐雪进来的意思。
但林沐雪的目光已经绕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客厅。
“你这里……怎么这么乱？”
林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狐疑。
她伸出手指着地板上的那一小片区域：
那儿的地毯上留着几道明显的压痕，旁边散落着两截被撕碎的丝袜布料，还有毛巾、工具……
林沐雪的眉头慢慢皱紧了。
林牧的脑子也宕机了。
刚才他只想着赶紧将顾琳藏起来，忘记收拾地上的东西了……
他在这一瞬间已经想好了几个解释方案，每一个都牵强得很！
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尴尬，挠了挠头，语气故意放得随意又带着点“被撞见多不好意思”的意味：
“啊……那个……如果我说，我在玩某种特殊的游戏，你信吗？”
林沐雪的目光落在林牧脸上。
她的表情那一瞬间看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大脑忽然处理不来这句话的信息量。
林牧还在继续挠头，装出一副“青春男大被姐姐撞破私生活”的局促模样。
林沐雪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