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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那道脚步声由近及远，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
“顾灵儿……”
林牧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顾家的养女，杀手，却没杀过一个人。
被一个计划复兴家族的老头子养大，替他在灰色地带跑腿、偷东西、吓唬人、色诱目标。
直到第一次被派来杀人，就栽在了他手里。
林牧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了一眼。
路灯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快步穿过小区门口，脚步利落，没有回头，很快便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顾灵儿走了。
只不过，她是真的走了，还是回去找顾长庚复命就不清楚了。
如果是后者，那用不了多久，顾长庚就会知道他没死，会派出更厉害的人来。
可如果不是……
他想起顾灵儿说的那番话。
她想找自己的亲人，不想再做别人的棋子……
这话倒是听着挺真诚的。
但话说回来，一个从小被训练成工具的人，想摆脱长久以来的生存模式，哪有那么容易？
林牧放下窗帘，回到客厅，把地上的胶带、毛巾、碎丝袜收拾干净，又打开窗户通了会儿风，把房间里那股因为折腾了一夜而变得混浊的空气换掉。
做完这些，随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林沐雪确实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他没有回复。
除了她，宋清婉也发了好几条消息。
在问他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一学校上学，问他在忙什么，还分享了她的几个日常瞬间……
林牧一条一条地看完，最后敷衍的回了一句。
做完这些，他就在手机浏览器里搜索了三个字：
顾长庚。
林牧翻了几下，发现并没有搜出什么东西。
然后他又开始搜索顾家。
这次倒是搜索出了一些东西。
但都是一些关于顾家产业的信息，都很久远了。
林牧翻了几页，也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牧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他翻遍了自己关于原著的记忆，确实找不到任何关于“顾长庚”或者“顾家”的明确记忆。
原著里只提到过五大家族：
林家、宋家、夏家、沈家，还有一家姓什么来着？
林牧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周家。
周家在五大家族里最神秘，露面最少，据说行事极其低调，低调到很多人像林牧一样，说到五大家族的第五个家族是谁来着，要狠狠的回忆一番。
但“顾家”这两个字，原著里从未出现过。
也就是说，顾长庚和他那个曾经位列五大家族又没落的顾家，是这个世界里“原著没有写出来”的部分。
又或者说，在他不断改变剧情的过程中，一些原本沉睡在“背景设定”里的内容正在被激活。
就像林沐夏坠马事件背后的阴谋，原著里一笔带过，却被他挖出了真相。
这大概就是系统说的“原著之外的东西”。
林牧怕自己忘记，赶紧在手机上新建了一个备忘录，写下了几行字：
顾长庚。
顾家。
曾经的五大家族之一。
目标：复兴顾家，没落原因未知。
看着这几行字，林牧的脑海中又冒出了一个名字：
林浩宇。
有没有可能，这个顾长庚跟林浩宇有关系？
原著里没有说过，但这个世界不是围绕着林浩宇这个人在转的吗？
虽然顾灵儿说自己不认识林浩宇，但顾灵儿只是个工具人，顾长庚说不定根本不会跟她说这么多。
毕竟自己跟顾长庚这个人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杀自己？
这个世界上最想要杀了他的人，就是林浩宇啊！
如果林浩宇真的跟顾长庚有联系，那事情就复杂了。
林牧正想着这些，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屏幕亮起，是一条他等待了许久的消息。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程昱。
林牧点开消息，看到程昱发来一条很长的语音。
他点开听了起来：
“我今天去你之前说的那家公司面试了，面试官人很好，技术主管也很专业，聊了很多技术上的东西……他们说我的基础很扎实，还说我之前做的开源项目思路很有意思……他们让我明天就入职。”
又一条语音信息发来：
“谢谢你推荐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已经放弃这一行了。”
林牧听完后，发了一条祝贺他的语音。
他刚准备放下手机，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林牧再次定睛一看。
这次是李芳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
“老板，程昱的面试通过了，已经发了offer。他明天来办入职。”
林牧回了一个字：
“好。”
就在林牧以为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李芳的下一条信息发来了：
“老板，明天星光那边派人来公司，您可能要来公司一趟。”
他们派人来公司做什么？
林牧正在思索，李芳的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星光那边来的是项目总监和法务，说是要谈一下后续合作方案调整的事情……我总觉得他们来得太急了，像是听说了什么风声，想趁机压价或者重新谈条件。”
林牧的眼神沉了沉。
老张带人闹事的事，应该是让他们知道了。
圈子就这么大，星光那边收到风声也正常。
对方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过来，恐怕不是单纯地“谈后续合作”那么简单。
林牧想了想，问道：
“明天几点？”
“约的是上午十点。”
“好，我过来。”
放下手机，林牧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这次，他倒不是想的顾灵儿的事情，也不是公司的事情，而是……
林沐雪。
她今天来这里，看到一些东西，产生了不小的误会。
还有他那番因为系统选项说出的话……
她临走之前，好像说了一句她好好想一想？
林牧不太懂她的意思，但她好像有些魂不守舍……
林牧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挺难受的。
“差点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林牧猛地一拍脑子，忽然想起，自己做完了系统的选项任务，还没有来得及查看系统发放的奖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