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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谈判，进展得比林牧预想中顺利得多。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对方关心的点上，既没有让步太多，也没有把话说死，给对方留了足够的台阶。
等到刘总监和王律师起身告辞的时候，双方已经重新敲定了下一阶段的交付时间，还顺势敲定了一个后续扩展合作的初步意向。
林牧送他们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合上，才慢慢转回身。
李芳站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惊讶。
“老板……您……也太厉害了。”
“我还以为您会先跟对方周旋一下再谈条件，结果您直接就把他们的节奏打乱了。”
林牧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总不能说是系统给的被动技能在帮他分析对方的心理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文件，语气随意：
“谈判这种事，有时候主动一点反而省事，你让项目组那边把下一阶段的排期整理一份出来，回头发给星光那边确认。”
“好，我马上去办。”
林牧想到了什么，叫住李芳问道：
“等一等，那个程昱来上班了吧？”
李芳点了点头：
“是的，这两天会有人带他熟悉一下。”
林牧点了点头，李芳也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林牧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呼出一口气。
虽然商业洞察这个技能确实好用，但说到底，它也只是帮他分析对方的态度和底线而已。
其他也要靠他自己的判断和反应速度。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目光微微凝住了。
屏幕上跳跃着一个名字，让他既意外，又有些复杂。
是林沐雪打来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林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林牧……你今天有空吗？”
“我想跟你聊聊。”
林牧握着手机，感受到林沐雪的语气里多了一种跟从前不太一样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在心里反复权衡了很久，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林牧对着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张了张嘴尝试开口，最后他没有选择推脱，而是应了下来：
“今天下午我有点事要处理，晚上吧，晚上有空。”
听到林牧答应了下来，电话那头的林沐雪像是微微松了口气，声音轻了几分：
“好，那晚上七点，还是上次那家私房菜馆吧，我在那边等你。”
“行。”
挂了电话，林牧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林沐雪应该是想通了。
至于她想通了什么，是决定彻底放下，还是打算换一种方式跟他相处，他暂时还不清楚。
但不管是什么，当面说清楚总比在电话里含糊其辞要好。
下午他把公司那边剩下的交接手续收了个尾，又远远的看了一眼程昱，看他状态还不错之后，这才从写字楼出来。
傍晚六点半，林牧提前到了那家私房菜馆。
林牧进门的时候，林沐雪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没有化太浓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少了些女强人的凌厉，多了一丝温柔。
林牧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递过菜单，他随手翻了两页，点了几个菜，然后合上菜单，看向林沐雪。
“你……找我想说什么？”
林沐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开口道：
“我昨天说……回去好好想一想……”
“我想说的是，我想好了。”
林牧挑了挑眉头。
她到底想好了什么？
只见林沐雪犹豫了几下，最后开口道：
“林牧，我想跟你道歉。”
林牧没料到林沐雪会没来由的道歉，他微微一怔，眉头动了一下：
“道歉？你道什么歉？”
“为昨天的事。”
林沐雪的语气里没有想象中的委屈，而是带着一种坦诚的平静：
“我昨天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确实……很生气，也很失望，当时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情绪，根本没法冷静思考。”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没去看林牧，自己的声音轻了几分：
“可后来我回去想了想，我其实没有立场生气，也没有资格失望。”
“你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你有权利选择跟谁在一起、做什么样的事。”
“我说我喜欢你，可我的喜欢里，确实带着很多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重新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林牧，眼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开口道：
“有占有欲，有习惯性的保护欲，有‘我付出了你就应该回应’的期待……这些东西，确实会让人觉得有负担。”
林牧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林沐雪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把最后一点压在胸口的东西也放下来：
“所以我想了想，我确实不应该用我的感情去绑架你，更不该因为自己的情绪去指责你的选择。”
“昨天那些话……是我越界了，对不起。”
林牧看着她，心里那复杂的情绪越来越重了。
他原本以为今天见面，她会带着情绪来质问他，或者试图说服他改变心意，又或者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她的坚持。
但他没想到，她会用这样一种近乎告解的姿态，把那些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你不用道歉。”
林牧开口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昨天那番话，我也有问题，我说得太绝了，有些话并不是我真心想说的。”
“至于那个女人……你确实误会了，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也没有跟她发生什么。”
林沐雪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亮光闪过，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好，那这件事就翻篇了。”
“以后我也不会再问这些了。”
林沐雪的话里，表达了对林牧绝对的信任。
她没有追问顾灵儿的事情，而是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林牧，我想跟你说清楚的是……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不会收回。”
“但我会换一种方式去喜欢。”
“不会让你觉得有压力，不会让你觉得需要回应，也不会再用任何的身份来绑架你。”
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
“就当是……我在追你吧，但你可以不用回应我，也不用管我，你就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