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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纸，又看了她一眼，疑惑的开口问道：
“什么忙？”
顾灵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沙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开口道：
“我查了几天，发现凭我自己根本查不到什么。顾长庚把我爸妈的信息抹得太干净了，我连个方向都没有。”
“所以你就来找我？”
林牧挑了挑眉。
“是啊，我感觉你挺厉害的，所以就来找你了。”
顾灵儿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而且我没能杀了你，你放过了我，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而且你帮我查，我也可以告诉你更多顾长庚的事情，帮你对付他，公平吧？”
林牧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做生意。”
“那是。”
顾灵儿点了点头，那样子一点也不谦虚。
林牧走过去，拿起那几张纸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是一份手写的清单，列着几个时间、地点和名字。
“这是什么？”
“我能想起来的所有关于我身世的线索。”
顾灵儿说着，眼神忽然飘远，喃喃道：
“三叔……顾长庚以前喝醉的时候说过一嘴，说我是从一个姓什么的人手里接过来的，具体是什么姓、什么人，我记不清了，但这上面有我小时候待过的地方，还有几个后来替我办过身份信息的人。”
林牧扫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和地址，然后将这些重新整理好，放在一旁。
他在脑海中权衡着利弊。
其实他是不想管别人的破事的。
尤其这丫头还差点弄死自己……
但他转念一想，他能有个“专业杀手”来帮自己，似乎也不错。
而且啊，这个“专业杀手”除了杀手，其他都没有失过手。
但要是让她去帮自己调查什么、打听点什么，或者是偷点什么东西，应该都不是问题。
这样想来，看来她的作用还是挺大的。
林牧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道：
“行，我帮你查，不过既然我们是合作，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干活。”
顾灵儿一副很有觉悟的样子开口道：
“你放心吧，不会让你吃亏的，只要我能干的，你放心说，我会帮你搞定的。”
林牧见她态度蛮好，点了点头。
“可以，我答应你了，你先回去吧。”
顾灵儿听到他的话，久久没有动作，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林牧不解，开口问道：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顾灵儿直接开口道：
“我没有地方去。”
林牧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无语了一瞬间。
“反正我这里只有沙发给你睡。”
顾灵儿听到这话立马眼睛亮了，然后躺倒在沙发上，开口道：
“沙发好啊，沙发软，我就愿意睡沙发。”
林牧白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
“那就先住下来吧，沙发归你，别乱翻我东西。”
顾灵儿“嘁”了一声，把冷帽摘下来，露出一头有些凌乱的短发。
“谁稀罕翻你东西。”
她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重新坐了起来，怀里抱了个抱枕，看向林牧，语气带上了几分促狭开口道：
“对了，那天那个女生，要是再来找你，看到我在你这儿，你怎么解释？”
林牧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想到这点。
顾灵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有点欠欠的开口道：
“要不我还是给你当个挡箭牌吧，就说我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呗，反正上次不是也演过了吗？”
林牧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把她手里的抱枕抽走，丢到另一边。
“闭嘴。”
顾灵儿撇了撇嘴，继续往沙发上一倒，闭上了眼睛。
林牧回到卧室，关上门，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的五十平小窝越来越像一个奇怪的据点。
他竟然还收留了一个杀手！
真是有意思……
……
林牧本以为顾灵儿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睡这里。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那丫头已经裹着毯子蜷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还搭在茶几边缘，活像一只把自己摊开了的猫。
他站在那儿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进厨房弄早饭。
等他把两碗面端出来的时候，顾灵儿已经醒了，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揉着眼睛，看到林牧端着面出来，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鼻子动了动，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香味勾了过去。
“你还会做饭？”
林牧把面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赶紧去洗漱，然后来吃，我还有事情要出门。
顾灵儿赶紧起床去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赶紧凑过来。
看到面前这碗色香味俱全的面，忍不住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然后连汤带面扒拉了大半碗，才抬头看向林牧，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靠，比外面的还要好吃，你竟然还有这手艺！”
林牧没理她，自己也低头吃了起来。
快吃完了，顾灵儿忽然放下筷子，正色起来，看着林牧说道：
“我昨晚想了一下，顾长庚找我找不到，一定会起疑心，如果他猜到我反水了，很可能会做些什么，你要做好准备。”
林牧抬眼看了她一眼，问道：
“你那个三叔，到底在盘算什么，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
顾灵儿摇头，语气里满是认真。
“他从来只让我做事，不让我问为什么……但我记得有一次他喝多了，嘴里念叨过一句，‘林家占了顾家的东西，该还了’。”
林牧的筷子顿了顿。
林家占了顾家的东西。
这句话让他心里那根弦绷了起来。
顾家曾经是五大家族之一，后来没落，林家却成了五大家族之首……
如果当年顾家的衰落跟林家有关，那顾长庚要复兴顾家，势必要跟林家对上。
可这跟林浩宇又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林浩宇跟顾长庚之间有什么交易？
可林浩宇是林家的，怎么会联合外人来损害自己的利益呢？
林牧没有继续往下想，把最后一口面吃完，起身拿起外套，边穿便说道：
“你在家待着，别乱跑，更别搞出什么动静，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顾灵儿朝他摆了摆手，像只被投喂饱了的猫一样又缩回沙发上，裹起毯子继续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