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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赶早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脑子里还在转着顾灵儿昨晚说的那句话。
“林家占了顾家的东西，该还了。”
这句话怎么听都不简单。
一个没落家族的老头子，花了一二十年养大一个杀手，不去对付抢走他们顾家东西的林家，却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他到底有什么用意？
就在这时，林牧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夏知秋发来的信息：
“你今天有空的话，来一趟我爷爷这边，他说想见你，说是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
林牧看到这消息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对啊！
他怎么把夏老爷子给忘记了！
而且夏老爷子现在倒成了他在这座城市里最稳当的靠山，他去看老爷子的时候，顺便就能问这个顾家的事情了！
夏老爷子那个年纪的人应该多少知道点。
打定主意后，林牧放弃了先去公司的想法，而是打了辆车，先去了趟菜市场。
拎着两袋子新鲜食材就到了夏家。
林牧找到夏老爷子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院子里了，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捏着份报纸，精神头比上次见好了不止一点。
看到林牧进来，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搁，眼睛都亮了。
“牧小子！你可算来了，老头子我这两天嘴里淡出鸟来了！”
林牧笑了笑，开口道：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
跟他寒暄了两句后，林牧就带着食材去厨房了。
夏暖雪今天上学去了不在家，厨房里就他一个人，倒也清净。
他一边切菜一边想着怎么把话题往顾家那边引。
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端上桌。
夏老爷子吃得头都不抬，连吃了两碗饭，最后放下筷子长叹一声：
“你要是天天来给我做饭，我估计能多活十年。”
林牧笑着给他倒了杯茶，随口接话道：
“天天可能做不到，但我以后一有空就来。”
夏老爷子笑了笑说道：
“我老头子还没有这么自私，你能偶尔想起我这个老头子，来上这么一次就很好了，你还年轻，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还有无限可能呢！”
听到夏老爷子这么说，林牧的心中一暖，同时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开口时机。
他想了想，开口道：
林牧给夏老爷子续了杯茶，自己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语气像是闲聊般随意地开了口：
“夏爷爷，我最近听人提了一嘴，说咱们市里以前有个顾家，也是五大家族之一，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落了……您那个年代的人，应该知道些内情吧？”
夏老爷子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着眼看了林牧两秒，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精明。
院子里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老爷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往椅背上靠了靠。
“顾家啊……”
他拖了个长音，像是回忆以前的事情。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面对夏老爷子的询问，林牧也不藏着掖着，但他也没打算把顾灵儿的事情全盘托出，只是半真半假地说道：
“最近碰上了点事，跟顾家的人打了一次交道，觉得有些蹊跷，所以想多了解了解。”
夏老爷子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安静的只听得见风吹竹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顾家当年，也是五大家族之一，还是挺风光的。顾家老爷子顾文博，当年也是个人物，手段狠、眼光毒，生意场上谁见了都得让三分。”
林牧不动声色地听着，他继续问道：
“后来呢？”
“后来……”
夏老爷子皱了皱眉，使劲回忆了一下后，开口道：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家自己爆雷了，很多产业被林家接手了过去，加上顾家做事狠辣，林远山他老子怕留后患，加上那个年代的人做事不留情面，一巴掌就把顾家拍死了。”
他说着，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感叹什么：
“从那后顾家产业彻底被瓜分，人走的走散的散，顾文博没多久就病死了，顾家彻底没落了。”
林牧心里一沉。
顾家跟林家的仇，果然是二十多年前就结下的。
“那顾家有没有后人留下来？”
夏老爷子微一沉思，开口道：
“是有个儿子，估摸着，跟林远山年纪差不多，好像叫顾长什么来着。”
“顾长庚？”
林牧说出“顾长庚”三个字后，夏老爷子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对，顾长庚。”
夏老爷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牧抿了抿唇，开口道：
“最近就是听说了这个人的一些事，顾家要是因为林家的原因没落的话，感觉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啊……”
听了林牧的话，夏老爷子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顾长庚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比他老子顾文博还狠，脑子也灵光，当初顾家还没倒的时候，他是家里最被看好的那个，可惜顾家倒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接手，就已经什么都没了。”
“后来听说他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外面，很多年没有消息。”
“再后来偶尔有人提起他，也只是说他一直在找人、找关系，想翻盘。”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他翻出什么浪花来。”
夏老爷子说到这儿，轻轻哼了一声：
“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硬要往回拽，拽不回来的。”
林牧听着，心里却在飞速拼凑着这些信息。
顾长庚想翻盘，想复兴顾家，那么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对付当年吞了顾家产业的林家。
可顾长庚偏偏把刀子递向了他这个已经被林家赶出来的人。
如果是为了报复林家，那目标应该是林远山，或者是林浩宇才对。
杀他一个“假少爷”算什么事？
难道，这个顾长庚的信息还没个更新？
还不知道他不是林家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