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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警察！临检！”
听到这个声音的林牧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沙发上的顾灵儿也醒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惊到的猫，一脸茫然地看向门口。
“什么情况？”
她压低声音问。
林牧没有回答，他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内飞速运转了起来。
临检？
这个时间点，这个酒店，五星级，安保系统完善……
怎么就临检了？
“我不就是没有登记身份证吗，怎么搞这么大的阵仗？”
顾灵儿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没有登记身份证的原因。
但林牧意识到，情况不会这么简单。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强行进入了！”
林牧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着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身穿制服，身后还跟着两个辅警和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经理。
林牧没有第一时间开门。
他退后半步，侧身贴在门框边的墙壁上，目光透过猫眼又打量了几遍外面那几个人。
中年男人面色严肃，站姿笔挺，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但他的警惕告诉他，不能就这么开门。
至少，得先确定他们是真的警察。
林牧压低声音，隔着门问了一句：
“怎么证明你们是警察？”
门外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中年男人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被质疑后的不耐，但声音依旧有气场：
“我叫王建安，警号036671，城南分局治安大队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打110核实，或者直接查我的警号和名字。”
林牧没有犹豫，掏出手机，先拨了110，报了自己的位置和情况，接线员确认有出警记录后，他又查了对方报的警号。
还真的没问题，确实是警察。
确认后，林牧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然后他拉开门。
门一开，中年警察的目光就扫了进来，先是在林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越过他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裹着毯子、头发凌乱的顾灵儿身上。
“我们接到举报，称这个房间内有人从事违法交易，请两位出示身份证件，配合调查。”
林牧眉头微动。
违法交易？
林牧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顾灵儿，后者正裹着毯子，露出一双无辜又警觉的眼睛。
林牧转回头，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解说道：
“王警官，这是我跟我女朋友，正常开房休息，哪来的违法交易？”
王建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顾灵儿。
“有人举报你们从事卖yin嫖娼活动，我们接到举报后依法出警，请你们配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继续说道：
“另外，你们这种一男一女深夜同处一室、没有婚姻关系、又不配合登记的情况，在我们看来本身就存在嫌疑。”
林牧的嘴角抽了抽。
卖那啥？
他又看了一眼顾灵儿。
她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加上那张确实挺漂亮的脸蛋，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顾灵儿被他那一眼看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瞪了回去。
仿佛在说：
“看什么看，我像那种人吗！”
林牧没搭理她，转回头看向王建安，耐着性子解释道：
“陈警官，她真是我女朋友，只是今天出门太急没带身份证，酒店这边我也说了临时补登，您可以跟酒店核实……”
“这位先生。”
王建安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严肃：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既然有人举报，我们就必须核实清楚，她拿不出身份证，按照程序，我们必须带回去做进一步调查，你也一样，请配合。”
说完，他朝身后两个辅警使了个眼色。
两个辅警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门边，拦住了去路。
林牧的眼神沉了沉。
有人举报。
这四个字让他心里的警觉瞬间拉满了。
谁会举报他？
他怎么刚到这家酒店，就有人精准地报了警？
而且对方来的是真警察，公事公办，都符合流程，他如果强行拒绝配合，反而会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结果，他今晚都别想安生了。
想到这里，林牧对着他们说道：
“好，我们配合。”
就在这时，顾灵儿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毯子往旁边一丢，大大方方地走到王建安面前，开口道：
“警官，我叫顾灵儿，今年应该是21岁，身份证这东西，我确实拿不出来，不过您可以查我的户籍信息，就是可能……查不太到。”
她这话说得坦荡，甚至还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
王建安和身后的辅警同时皱起了眉。
“查不太到？”
王建安重复了一遍，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顾灵儿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从小没上过户口，严格来说，在法律意义上我可能不算一个‘完整存在’的人。”
王建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身后的两个辅警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你在跟我开玩笑？”
王建安的语气沉了下来。
顾灵儿表情坦然：
“没开玩笑。”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确实是这么个情况，要是您真的查到我到底是谁，还能帮我找到家人的话，我会很感谢你的。”
王建安听完这番话，眉头皱的更紧了，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林牧，又看了看顾灵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个没有户籍、查不到身份、自称来历不明的年轻女人，深夜开房，女方拿不出任何身份证件……
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在王建安的脑子里迅速组合成了另一个情形画面。
有人在拐卖人口！
他的眼神变了。
看来，这比他想象的案件要大！
王建安激动了起来。
他看到了立功、升职在跟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