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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一看王警官那个眼神，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那样子就是狼嗅到大猎物时的兴奋模样，眼睛里都带着光。
“王警官，您别误会……”
林牧刚开口想解释，王建安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我误会什么了？”
王建安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紧紧锁在林牧脸上，语气变得格外严肃了起来：
“一个年轻女性，没有户籍，没有身份证，自称从小没上过户口，她跟着你住酒店，而你连她具体什么身份都说不清楚。你觉得我该怎么理解这个情况？”
林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总不能说：她是别人养大的杀手，来杀我的，后来被我策反了，现在在帮我查身世吧？
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像在编故事。
顾灵儿站在旁边，看着林牧被堵得说不出话的样子，难得没有插嘴。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上的那点嬉皮笑脸收了起来。
王建安见林牧沉默，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转头对身后的两个辅警说道：
“两个都带回去，分开问话。”
“等等。”
林牧尝试最后解释：
“王警官，我知道这个情况看起来很可疑，但她真的不是什么被拐卖的人，她就是我朋友，只是从小家庭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到什么程度？”
王建安追问，眼中带着不信任：
“复杂到连户口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没有户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这个国家没有任何合法身份，不能上学、不能工作、不能看病、不能结婚，甚至不能证明自己存在过。你告诉我，什么家庭情况能造成这种结果？”
林牧被问住了。
他确实并不清楚顾灵儿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长庚为什么要抹掉她的身份？
她是被拐来的还是被捡来的？
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王警官。”
这时，顾灵儿忽然开口了。
“我知道您觉得这件事有问题，您带我们回去调查，我没有意见。但我可以跟您保证，林牧他跟这件事没关系，他就是看我可怜，收留了我几晚而已，您要查就查我，别为难他。”
王建安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姑娘，这个时候可不是你讲义气的时候。”
“不是讲义气。”
顾灵儿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种林牧很少从她嘴里听到的认真：
“他帮过我，我不想连累他。”
王建安沉默了两秒，然后对身后的辅警摆了摆手。
“都带回去，分开问，是不是连累，查清楚了自然知道。”
就这样，林牧和顾灵儿被带上了警车。
林牧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里把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盘了一遍。
他被人用狙击枪瞄准，换到酒店，结果刚躺下不到两个小时，警察就找上门了。
这时间点太巧了。
巧到他不得不怀疑，那个报警的人，跟开枪的人，很可能是同一拨。
顾长庚。
林牧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本来以为顾长庚只会派杀手来搞暗杀，没想到这人还懂得借刀杀人。
先开枪把他从住处逼出来，再报警让警察把他带走，这样一来，不管他有没有被子弹打中，都会落到一个被动的位置上。
如果他被警察带走调查，至少要被扣留一两天。
而记者会……他就参加不了了。
林牧的眼神暗了暗。
他推测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顾长庚在帮林浩宇清路。
他要确保林牧在记者会之前出不了任何幺蛾子，所以安排了这一连串的操作，一环扣一环，把他死死地摁在麻烦里出不来！
林牧越想，越觉得是什么一回事。
到了警局，林牧和顾灵儿被分开带到了两间询问室。
王建安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表格，翻了两页，抬起头来。
“林牧，二十岁，学生……”
王建安念完他的基本信息，有些震惊的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是林家的小儿子？”
“不。”
林牧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了，我不是林家亲生的儿子。”
听到林牧的话，王建安跟另外的人都惊讶了好久。
林牧只好将林家抱错儿子的事情讲了出来。
王建安连忙在表格上记了几笔。
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公事公办的继续问着话：
“你跟顾灵儿是什么关系？”
“朋友。”
“怎么认识的？”
林牧顿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不能说假话，但也不能说真话。
顾灵儿是杀手这件事，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在街上认识的。”
“她那时候遇到了点困难，我帮了她一下，后来她没地方住，我就让她暂时住我那儿。”
听完这话，王建安也皱了皱眉头。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
林牧摇了摇头。
“她跟我说过，她从小被人收养，养她的人没有给她上户口，其他的她自己也查不到。”
王建安没有再问下去，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说到：
“你先在这等一下。”
“王警官，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林牧连忙叫住了他。
就在王建安疑惑的时候，林牧补充道：
“林家的大姐林沐雪见过我们两个，她可以证明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王建安犹豫了两秒，不知道是不是碍于林牧曾经林家大少爷的身份，最后还是答应了。
林牧从王建安那拿到手机后，立马拨出了林沐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林牧？”
林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沐雪姐，我长话短说。”
林牧压低声音，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我现在在城南分局，跟顾灵儿在一起，有人报警说我们从事违法交易……你能不能想办法将我尽快捞出来？”
林沐雪一听，语气都严肃了起来，连忙应答道：
“好，你别急，好好在那等着我，我这就赶过来。”
听到林沐雪会过来帮自己后，林牧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