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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牧走了进来。
他没有刻意加快步伐，一步一步穿过记者席旁边的过道，走到了台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快门声停了半拍，然后以更加疯狂的频率炸响。
“那是谁？”
“是林牧！那个假少爷？”
“他怎么来了？”
林远山看到林牧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林浩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几乎在同一时间调整了过来。
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像是要迎上去。
“林牧？你怎么来了？”
“今天这个场合……”
林牧打断了他，目光越过林浩宇，落在了林远山脸上。
“我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他站在台前，对着麦克风，平静地开口：
“林先生，我今天来，是想当着各位记者的面，问您一句话。”
台下一片死寂。
林远山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阻止。
“您之前在街头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您的亲生儿子。”
“请问，这句话还算数吗？”
台下轰然。
记者们的快门声炸成了一片。
林远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浩宇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白了一度，但他很快稳住了表情，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远山面前，语气温和但坚定地开口：
“林牧，这种问题今天不合适……”
林牧打断他：
“我在问林先生。”
“麻烦你让一让。”
林浩宇的嘴角弧度僵了一瞬。
林远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但依然保持着掌舵人的体面：
“林牧，你确实曾是我的儿子，我养了你二十年，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道：
“但今天这个场合，是为了正式公布浩宇的身份，我希望你能理解。”
林牧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台下。
“各位听到了。林先生说我曾是他的儿子，但今天这个场合，是为了正式公布林浩宇的身份。”
他偏过头，看了林浩宇一眼，然后转回来，继续对着台下说道：
“那么，我想再问一个问题。”
“林浩宇，你是林家的大少爷，这一点没错，但你最近，是不是在跟一个叫顾长庚的人合作？”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整个会场像是被抽走了空气。
林浩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层维持了整场的从容和笑容，彻底绷不住了。
“你胡说什么？”
林浩宇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些，但还在努力维持着克制：
“顾长庚是谁？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认识？”
林牧偏了偏头，冷笑了一声。
“明明你老是偷偷跟他私下见面，怎么就不认识了？你倒是解释解释呢？”
林浩宇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林牧继续说道：
“你不能解释，对吧？”
“那我来替你说。”
“顾长庚，顾家现在的当家人。顾家曾经也是五大家族之一，二十年前被林家挤出了局，产业被瓜分，家族没落。而你作为林家的少爷，却跟顾家的人来往这么密切，到底是想做什么？”
台下快门声疯狂得像是要掀翻屋顶。
“你闭嘴！”
林浩宇终于失去了那层从容，声音里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怒意：
“你这是污蔑！你有证据吗？”
林牧看着他，冷笑一声道：
“证据？”
“你那天晚上去林先生的书房翻东西，翻了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吧？你是不是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
林浩宇的瞳孔剧烈收缩。
林远山的表情在这句话之后彻底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浩宇，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林远山的声音有些干涩：
“浩宇，他说的……是真的？”
林浩宇连忙否定：
“爸，他胡说！”
“他在污蔑我！他就是为了破坏今天的记者会！”
林远山没有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老周，去我书房，你照我说的去检查一下……”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林浩宇的脸色已经白透了。
几分钟后，林远山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林浩宇。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失望。
“林浩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远山的这句话，直接做实了林浩宇所做的事情。
林浩宇的嘴唇颤抖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就在这时，会场的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长发大波浪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文质彬彬、面带憔悴的年轻男人。
沈海棠。
她身后跟着的，是沈逸安。
沈逸安的状态明显不太好，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沈海棠站在一旁，双手环胸，朝林牧微微点了点头。
沈逸安看了林浩宇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然后他转向林远山，开口了：
“我今天来，是想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林浩宇，他确实跟顾长庚有联系，顾家的人不仅帮他谋算林家的产业，还安排人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包括什么？”
林牧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沈逸安开口道：
“沈逸安是林浩宇的好友，我觉得，让他来说，毕竟有可信度。”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沈逸安。
沈逸安深吸一口气：
“林浩宇……确实跟顾家的人有所合作，除了这个……他还策划了不少事情……包括林家三小姐坠马的事。”
这话一出，可谓是一颗重磅炸弹丢了出来。
林远山的身子晃了一下。
林沐瑶猛地站起来，双眼瞪大，问道：
“你说什么？”
沈逸安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继续说着：
“那件事是林浩宇跟顾家的人一起设计的，他们本来想把这件事嫁祸给林牧，但没想到……没成功。”
“这件事，我知道。”
林沐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怒意。
“但我当时查到的证据，最后指向的是剧组一个工作人员。”
沈逸安抬起头来，看着她：
“因为那个工作人员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是顾家的人安排的，真正的幕后之人，是林浩宇。”
林浩宇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他的嘴唇发白，手指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你……”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沈逸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因为我没有选择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也带着一丝绝望。
“但你不一样，你还有。”
林浩宇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他偏过头，看着林远山，又看着台下那些举着相机拍个不停的记者，最后转回来看向林牧。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这些东西能毁掉我？”
林牧看着他，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林沐雪也站了起来。
她拿起了一份文件。
“爸，我也有东西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