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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江城，直接炸了。
……
一大早，各种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疯狂在本地传播开来。
最开始，只是一些住在皇后街附近的人，说昨晚后半夜那边来了很多车，官方、安保、医院的人全都到了，整条街都被临时封锁了。
再后来。
消息一点点传开，越传越大。
到了中午的时候，几乎整个江城都知道了——
江城一中校长，罗闻。
死了。
而且，不只是死了那么简单。
是——灭门。
严格来说，也不能真算灭门，毕竟罗闻家里并没有太多直系家属在场。
可从现场结果来看，别墅里外，几乎所有跟罗闻有关、所有当晚还活着的人，全都没了。
保镖，死了。
手下，死了。
罗闻本人，也死了。
最离谱的是，现场还死了一个身份极其敏感的人物。
——罗符。
那位常年活动在帝都、魂力高达十二万的魂宗强者。
虽然这件事，在官方层面被死死压着，没有直接对外公布罗符的身份。
可真正有点门路、有点消息渠道的人，心里基本都已经有数了。
所以。
这件事一出，整个江城，瞬间人心震动。
……
中午，新闻正式出来。
【江城市重点区域昨夜发生重大恶性命案，江城一中校长罗闻确认死亡。】
【现场存在极致之水、极致之风属性魂力残留痕迹，初步判定，凶手极可能为一名至少达到SS级武魂层次的高阶魂宗强者。】
【有关部门已第一时间展开调查。】
【请广大市民不必恐慌。】
新闻出来后，江城本地的网络论坛、社交平台、各大群聊，直接沸腾。
“卧槽，魂宗？！”
“还是风水双属性？！”
“这什么级别的怪物？”
“罗闻到底招惹谁了啊？”
“这死得也太惨了……”
“惨？罗闻那货死了我只想说活该。”
“听说他这些年没少干脏事。”
“而且还是个SS级以上武魂的魂宗，这种强者怎么会来江城杀人？”
“妈的，咱们这小地方最近怎么全是大人物啊。”
“先是全国状元，现在又来魂宗灭门……”
“江城要变天了？”
一时间，消息满天飞。
各种猜测，也层出不穷。
有人猜是帝都豪门寻仇。
有人猜是黑市利益纠纷。
甚至还有人猜，是李家倒台之后，罗闻被牵连，得罪了什么上面的大人物。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无论猜测如何。
没有人，怀疑到程渊头上。
风、水、魂宗，这三个条件，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和目前外界认知里的程渊，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有趣的是。
从官方通报的措辞里，你能明显看出一件事。
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查到底。
或者说——
他们知道，这事查不出来。
……
在武魂大陆，法律这种东西，和旧时代的普通社会法系，早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有一句在武魂大陆广为流传的话，说得很直白：
——刑不上魂王。
意思就是，只要你真正强到魂王那个级别。
法律形同虚设。
而魂宗，虽然没有达到那个级别，但也有许多法律特权。
所以，官方很清楚，就算真找到，很大概率也没法给对方定罪。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给大家做个态度。
甚至要不是死了一个魂宗罗符，官方可能都直接懒得查了。
……
而在外界因为这件事吵翻天的时候。
江城一中，校长专属休息病房里。
程渊，正靠在床头，神色平静地刷着手机。
看着新闻，看着论坛，看着那些猜测和评论。
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果然。
没人怀疑自己。
一切都和他预料中的一样。
风属性魂技。
水属性魂技。
魂宗残留痕迹。
再加上自己这些天一直被“重点保护”，一直在“疗伤”。
这种情况下，谁能把他和昨晚那场灭门，联系起来？
想都不用想。
“嗯，收尾收得还不错。”
“没有留下任何值得麻烦的线索。”
“那接下来——”
“差不多也该走了。”
程渊缓缓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
没有雨。
天很蓝，云也不多，阳光落在校园里，让整座江城一中都显得格外安静。
而今天——
也正是他“养好伤”的日子。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
蓝玉和刘伯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这几天，他们几乎一直盯着程渊。
尤其是刘伯温。
作为治疗系魂宗，他可谓兢兢业业，每天都要检查几次，生怕这个国家级宝贝疙瘩哪里恢复得不够彻底。
而此刻，在看到程渊明显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状态后，两人脸上的神情，也终于都放松了不少。
蓝玉走进来后，第一句话就很直接：
“收拾一下吧。”
“差不多，该出发了。”
刘伯温在旁边也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这恢复速度，确实夸张。”
“不过也正常，毕竟你自己那恢复魂技很不一般。”
“再拖下去，也没必要了。”
“帝都那边，已经催了两次了。”
听到这里，程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我知道了。”
……
半小时后。
江城一中，操场。
一架漆黑而流线型的中型魂导飞舟，正静静停在那里。
飞舟通体泛着金属冷光，两侧有淡蓝色魂力纹路缓缓流转，显然不是普通民用型号，而是军用规格。
四周，还有专门的护卫人员站岗。
这排场，几乎一下子就把整个学校的目光都吸了过来。
而此刻。
程渊站在操场边缘，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身旁是蓝玉、刘伯温，以及几个负责护送的工作人员。
临上飞舟之前。
他还是下意识停了一下。
然后，转过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江城。
这座他生活了很多年的小城。
这里，有他最黑暗的三年。
有父母留下的最后痕迹。
有被人欺压、被人轻贱、被人踩进泥里的记忆。
也有徐达，有苏晚，有那些虽短暂却真实存在过的温暖。
如今，所有的恩怨，都已经差不多清了。
该踩的踩了。
该废的废了。
该死的，也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和江城，算是两清了。
想到这里，程渊的目光，缓缓从校园、街道、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上，一一扫过。
几秒后。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眼神，重新变得锋锐。
“走吧。”
“帝都——”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