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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七号魂导实验楼。
简随风刚刚走进三零七实验室，便看见了让他眼皮微跳的一幕。
程渊，居然还在看书。
昨晚他离开的时候，这小子就在看。
结果一大早回来，他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
书架上那十几本F级、F+级基础教材，已经全部看完。
甚至连旁边几本介绍材料处理与常见故障的工具书，都被翻了大半。
“你昨晚没回宿舍？”
简随风忍不住问道。
“回了。”
程渊抬起头。
“睡了三个小时。”
“早上五点又过来了。”
简随风：“……”
好家伙。
比他来得还早。
这小子，是真他妈卷啊！
简随风原本还担心，程渊对魂导器只是一时兴起。
毕竟年轻人看到赤吼和撼山那种高阶魂导器，又得知B级魂导器能卖上百亿，情绪上头很正常。
可现在看来——
这份热情，好像并没有随着睡一觉消失。
反而烧得更旺了！
“行了。”
“先别看了。”
简随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七点半了。”
“常遇春那边给你安排的第一堂课是八点。”
“再不出发，你就要迟到了。”
程渊合上书，有些意外。
“老师，您是专门来送我的？”
“不是。”
简随风面不改色。
“我只是来确认，你有没有按课程安排前往武魂院系。”
事实上。
他就是专门来盯人的。
没办法。
昨晚意识到程渊的魂导器天赋之后，他回家翻来覆去想了半宿。
越想，越觉得这学生牛逼。
也越想，越担心常遇春那个老东西会趁白天上课的时候，连人带学籍一起狠狠干回武魂系。
所以，他一大早就来了。
表面上是送程渊去上课。
实际上，是要当面提醒常遇春——
人可以借给你们用。
但学籍，依旧是我们魂导院系的！
……
二十分钟后。
帝魂学院，武魂院系。
一号训练区。
常遇春背负双手，站在训练场入口。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远处。
脸色越来越黑。
昨天，他明明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今天早上八点。
武魂院系，一号训练区。
结果现在，都已经七点五十五了。
程渊居然还没出现！
“魂导系那群人，不会真把他扣下了吧？”
常遇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程渊这种级别的天才，谁不眼馋？
尤其是简随风那个笑面虎。
表面上看起来笑眯眯的，好像挺好说话。
实际上心眼比针眼都小。
人落到他手里，再想要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
常遇春脸色一沉。
正准备亲自去魂导院系要人。
远处，忽然走来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正是程渊。
而另外一个——
常遇春看清之后，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简随风！
这个老小子，果然亲自跟来了！
“常主任。”
简随风远远便露出了和善笑容。
“早啊。”
常遇春皮笑肉不笑。
“不早了。”
“再晚几分钟，我都准备去你们魂导院系领人了。”
“哪里的话。”
简随风笑呵呵道：
“学生按时上课，是最基本的规矩。”
“我们魂导院系，当然不会耽误程渊的武魂课程。”
“不过——”
他话音一顿。
语气依旧和善。
“晚上六点之后，程渊还要回三零七实验室。”
“我已经为他安排好了魂导课程。”
“常主任可不要拖堂啊。”
常遇春：“……”
不是。
听这语气。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借学生上课的？
程渊明明应该是我们强攻系的人！
简随风看到常遇春逐渐发黑的脸色，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抬手拍了拍程渊肩膀。
“好好上课。”
“晚上，我亲自检查你的学习成果。”
“别迟到。”
说完。
他又冲常遇春笑了笑。
这才转身离开。
常遇春看着他的背影，脸皮轻轻抽搐。
“这家伙……”
“今天吃错药了？”
以前简随风虽然也重视程渊，但更多只是把他当成“未来兵种计划”的核心实验对象。
可刚才那副姿态——
分明已经把程渊当亲传弟子了！
难道昨天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常遇春眼神狐疑。
可眼看上课时间快到了，他也没继续深究。
“跟我来。”
“今天是你第一天参加强攻系训练。”
“我先带你认识一下其他人。”
……
帝魂学院强攻系这一届，共招收一千多名新生。
其中绝大多数学生，都会按照武魂属性、战斗风格和魂力值，分配到不同的普通训练班。
而在普通班之上。
还有一个人数极少的特殊班级。
——天字一班。
这里，没有所谓的固定人数。
入班标准也极其简单。
只有真正被学院认定为怪物级天才的新生，才有资格进入。
今年整个强攻系的新生之中。
能够进入天字一班的，只有十七个人。
而此时。
十七名来自大夏各地的顶级天才，已经全部站在训练场上。
有人闭目养神。
有人彼此交谈。
也有人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武器。
可当常遇春带着程渊走进训练场的瞬间——
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投了过来。
好奇。
审视。
忌惮。
还有不少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程渊。
这个名字，最近实在太响了。
全国武魂高考状元。
双生武魂。
双万年魂环。
击败王重楼。
高考结束之后，更是在秘法加持下，正面暴打万魂魂尊！
在场这些人无一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可哪怕再骄傲。
面对程渊，也不可能真正无视。
因为这个人——
是踩着大夏这一届所有顶级妖孽的名字，走到第一的！
而在人群最前方。
一道原本闭着眼睛的身影，也缓缓睁开了双眸。
王重楼。
他看着程渊。
短暂沉默后，嘴角竟缓缓扬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
程渊同样笑了。
“又见面了。”
王重楼迈步走出人群。
两人伸手，碰了一下拳。
没有太多废话。
可周围众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都微微变了。
这两个人。
一个全国第一。
一个全国第二。
也是武魂高考最终一战，真正打到所有人心服口服的两个怪物！
如今，居然进了同一个班。
以后这天字一班——
怕是有热闹看了。
“行了。”
常遇春拍了拍手。
“叙旧的话，训练结束再说。”
“先上课。”
他环视众人，淡淡道：
“今天，是你们入学后的第一堂武魂实战课程。”
“我知道，你们在各自所在的城市、家族和高中里，基本都是所谓的第一。”
“你们很强。”
“也很骄傲。”
“但我要告诉你们——”
“来到帝魂学院之后，把你们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光环，都先给我扔掉。”
“这里不缺天才。”
“更不缺第一。”
“你们首先要学会的，不是如何释放更强大的魂技。”
“而是——”
“如何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
常遇春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秒。
训练场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
一根根银黑色金属立柱，从地下升起。
每根立柱顶端，都悬浮着一颗透明水晶球。
“魂力精度测试。”
“等会儿，你们需要将魂力注入水晶。”
“水晶会根据魂力输出，生成一根魂力丝线。”
“你们要做的，就是用这根丝线，依次穿过一百个直径不断缩小的魂力圆环。”
“输出过强，丝线会断。”
“输出太弱，无法继续延伸。”
“中间只要触碰到任何一个圆环，便算失败。”
说到这里。
常遇春看了一眼众人。
“这堂课，测试的不是你们有多少魂力。”
“而是你们对每一丝魂力的控制能力。”
“谁先来？”
话音落下。
训练场短暂安静。
片刻后。
一个身材高挑、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出人群。
“我来。”
她将手掌按在水晶球上。
魂力缓缓注入。
一根淡红色的纤细丝线，迅速从水晶另一端延伸出来。
第一个圆环。
第二个。
第十个。
第三十个。
当穿过第四十七个圆环时。
女生手指微微一颤。
魂力丝线瞬间碰到圆环边缘。
啪！
丝线崩断。
【当前成绩：四十六环】
女生脸色不太好看。
常遇春却神色平静。
“第一次达到四十六环，已经不错。”
“下一个。”
很快。
一个又一个新生上前测试。
三十八环。
五十一环。
四十四环。
六十二环。
这些人虽然都是顶级天才，但大多更擅长战斗与爆发，对这种精细控制，明显缺乏专门训练。
直到王重楼上场。
他将手掌按上水晶。
一根暗金色魂力丝线，平稳延伸。
五十环。
六十环。
七十环！
最终。
在第八十三个圆环的位置，丝线轻轻触碰边缘。
【当前成绩：八十二环】
看到这个结果。
在场众人眼中都浮现出一丝凝重。
不愧是王重楼。
不只是魂力强、武魂强、战斗能力强。
就连魂力控制，也远远超过绝大多数同龄人！
常遇春同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八十二环。”
“很不错。”
“这一届新生里，目前是最高成绩。”
说完。
他转头看向程渊。
“你来试试。”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程渊身上。
王重楼也没有退回人群。
而是站在一旁，显然同样很想知道——
程渊的魂力掌控，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程渊迈步走到立柱前。
抬手，轻轻按在水晶球上。
而也就在掌心接触水晶的瞬间。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这种测试……
他昨晚才刚刚练过。
魂纹刻画，本就是对魂力精度要求最高的领域之一。
尤其是在系统推演之后。
他对魂力的微观控制，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水平！
“开始吧。”
常遇春说道。
程渊点头。
下一秒。
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纤细数倍的深蓝色魂力丝线，自水晶球中——
缓缓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