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
高洋举起酒杯。
“我高洋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只要我还在洛阳一天,就不会让那些世家胡来。
你们要是愿意帮我,我感激不尽。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刘文正看着高洋,突然站起来,举起酒杯。
“高将军,我刘文正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还有一身正气。我跟你!”
张恒也站起来:“算我一个!”
王猛、李靖、赵括都站起来:“我们也跟!”
高洋笑了。
“好!干了这杯!”
六个人一饮而尽。
从这天起,高洋在朝中有了自己的党羽。
虽然人不多,但都是实心办事的人。
有了这些人帮忙,高洋做事方便多了。
比如整顿军纪。
之前卢文焕那些人胡来,高洋想管,但没人支持。
现在有了刘文正在工部帮忙,张恒在兵部策应,那些世家子弟再想克扣军饷、勒索百姓,就没那么容易了。
又比如推行新政。
高洋想在洛阳办官办学堂,培养寒门子弟。
之前卢承业强烈反对,说这是“动摇国本”。
现在有了刘文正、张恒他们在朝中摇旗呐喊,反对的声音小了很多。
虽然还是阻力重重,但至少有了进展。
这天,高洋正在北营练兵,陆机急匆匆跑来。
“将军,出事了!”
“什么事?”
“墨玄章被刺杀了!”
高洋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陆机说,“在回驿馆的路上,遇到刺客。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昏迷。”
“刺客抓到了吗?”
“没有,跑了。”
高洋皱起眉头。
墨玄章被刺杀?
谁会杀他?
李恪的人?
不可能。
墨玄章是李恪的智囊,李恪不会杀他。
那就是……卢承业?
“走,去看看。”
高洋带着陆机去了驿馆。
驿馆里,墨玄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包着纱布,还有血迹渗出来。
大夫正在给他把脉。
“怎么样?”高洋问。
大夫摇摇头:“伤得很重,那一刀差点刺中心脏。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高洋看着昏迷的墨玄章,心里突然有个想法。
如果墨玄章死了,李恪肯定会把账算在他头上。
因为墨玄章是来监视他的。
墨玄章被刺杀,最大的嫌疑就是他高洋。
“陆机。”高洋低声说,“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
“是。”
高洋在驿馆待了一会儿,回府了。
他心里清楚,这事不简单。
刺杀墨玄章,不像是卢承业的风格。
卢承业要对付他,都是明着来,用朝廷的手段。
刺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太像。
那会是谁?
高洋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个人。
邓子龙。
邓子龙被高洋羞辱,怀恨在心。
会不会是他派人干的?
但邓子龙有那个胆子吗?
高洋不确定。
他决定去问问墨玄章的随从。
墨玄章带了两个随从来洛阳,都是他的心腹。
高洋把他们叫到书房。
“昨晚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一个随从说:
“昨晚先生从外面回来,走到驿馆门口的时候,突然从暗处冲出来三个人,都蒙着面,拿着刀。
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先生就中了一刀。”
“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天太黑,又蒙着脸。”
“用的什么刀?”
“短刀,像是军中用的制式刀。”
军中用的刀?
高洋心里一动。
如果是军中用的刀,那嫌疑就更大了。
洛阳城里,能用军中制式刀的,除了他的北营,就是那七个中郎将的营。
“你们先生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高洋问。
随从犹豫了一下:“先生来洛阳后,见过几个人。卢承业、郑博文、还有……还有王爷派来的人。”
“王爷派来的人?谁?”
“不知道名字,只说是王爷的信使。”
高洋点点头。
“你们先回去照顾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谢高将军。”
随从走了。
高洋坐在书房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李恪派信使来见墨玄章?
墨玄章不就是李恪派来的吗?
为什么还要派信使?
除非……李恪不信任墨玄章。
或者,李恪有别的命令,不想让墨玄章知道。
高洋叫来陆机。
“去查查,最近有没有凉州来的人,在洛阳活动。”
“是。”
陆机刚走,周岳来了。
“将军,有发现。”
“说。”
“昨晚巡逻的士兵说,看见三个人鬼鬼祟祟从驿馆方向跑出来,往东城去了。他们追了一段,没追上。”
“东城?”高洋皱眉,“东城是郑博文的地盘。”
郑博文,郑家的子弟,八个中郎将之一。
这个人跟卢文焕是一路货色,也是纨绔子弟。
“将军,要不要去郑博文的营里搜一搜?”周岳问。
“没证据,怎么搜?”高洋摇头,“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等。”高洋说,“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周岳有些着急:“可是墨玄章要是死了,李恪肯定怪罪将军。”
“我知道。”高洋说,“所以墨玄章不能死。”
他起身,去了驿馆。
墨玄章还在昏迷。
高洋对大夫说:“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把他救活。”
大夫苦笑:“高将军,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活,真的看天意。”
高洋想了想,叫来陆机。
“去,把陈佳琪请来。”
陈佳琪是长安陈家嫡长女,精通医术。
陆机很快把陈佳琪请来了。
陈佳琪检查了墨玄章的伤势,皱起眉头。
“伤得很重,但还有救。”
“需要什么药?”高洋问。
“人参、灵芝、鹿茸,都要百年以上的。还有,需要金针。”
“我让人去找。”
高洋派人去搜罗药材,陈佳琪开始施针。
半个时辰后,墨玄章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暂时稳住了。”陈佳琪擦了擦汗,“但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他自己。”
高洋松了口气。
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他在驿馆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墨玄章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高洋,愣了一下。
“高……高将军?”
“别动。”高洋按住他,“你受伤了,好好休息。”
墨玄章想说话,但胸口疼得厉害。
“是谁干的?”高洋问。
墨玄章摇摇头,声音虚弱:“没……没看清……”
“是不是郑博文的人?”
墨玄章愣了一下:“郑博文?为什么是他?”
“因为东城是他的地盘。刺客往东城跑了。”
墨玄章沉默了一会儿。
“高将军,其实……我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