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咱们怎么办?”
呼衍图咬牙:“守!咱们有一千多人,营地还有栅栏,汉军骑兵攻不进来!”
话音刚落,营地外传来汉军的喊话声。
用的是匈奴语。
“营里的人听着!你们左贤王呼衍灼已经兵败被擒!汉军天兵至此,速速开营投降!抵抗者死!投降者生!”
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营地。
匈奴兵们面面相觑,军心开始动摇。
左贤王败了?
那他们还守个屁?
“别听他们胡说!”呼衍图大吼,“大哥有两万铁骑,怎么可能败?这是汉军的诡计!守住营地,等大哥回来!”
他这话刚说完,营地外突然扔进来一个东西。
圆滚滚的,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呼衍图脚边。
是一颗人头。
呼衍灼的人头。
眼睛还睁着,满脸血污。
“大哥……”呼衍图腿一软,差点跪倒。
营地里的匈奴兵全傻了。
左贤王真的死了?
那他们还打什么?
“二王子,降了吧……”一个老兵颤声说,“打不过的……”
“放屁!”呼衍图红了眼,“汉军杀了大哥,我跟他们拼了!所有人听令,死守营地!谁敢说降,我先砍了他!”
他提着刀,逼视众人。
匈奴兵们不敢再说话,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战意。
营地外,周岳等了一炷香时间,见里面没动静,叹了口气。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挥手下令:“破门。”
汉军骑兵下马,扛着临时砍来的树干,对着营地木门猛撞。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匈奴人心上。
呼衍图组织弓箭手放箭,但汉军有盾牌护着,效果不大。
木门很快被撞开。
汉军骑兵如潮水般涌进营地。
“杀!”呼衍图带着亲兵迎上去。
双方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混战起来。
呼衍图确实勇猛,连斩三名汉军骑兵,但双拳难敌四手。
赵破军盯上他,拍马冲过去。
“匈奴狗,受死!”
长刀劈下,呼衍图举刀格挡。
“铛!”
火星四溅。
呼衍图手臂发麻,连退三步。
赵破军得势不饶人,刀势如狂风暴雨。
十招过后,呼衍图刀被震飞,赵破军一刀劈在他肩膀上,深可见骨。
“啊!”呼衍图惨叫倒地。
主将重伤,匈奴兵彻底崩溃,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汉军伤亡不到百人,匈奴守军死伤三百多,其余全部投降。
周岳下令清点战利品。
好家伙,不点不知道,一点吓一跳。
这个匈奴老巢,囤积的物资简直惊人。
光是牛羊就有上万头,马匹三千多匹,还有堆积如山的毛皮、药材、金银器皿。
“这呼衍灼挺能攒啊。”邓忠啧啧称奇。
“全拉走。”周岳毫不客气,“带不走的,烧掉。”
“那这些俘虏呢?”赵破军指着跪了一地的匈奴人。
男女老少加起来,足有七八千人。
周岳皱眉。
这么多人,带着是累赘,放了是后患。
杀?
高洋交代过,尽量少杀无辜。
正犹豫,一个匈奴老者突然爬过来,用生硬的汉语说:“将军,饶命……我们愿意归顺……”
“归顺?”周岳看着他,“你们匈奴人,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老者磕头,“左贤王死了,我们没了头领,只能依附强者。将军若能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愿意为汉人放牧、做工,绝不反叛!”
其他匈奴人也跟着磕头求饶。
周岳想了想,对赵破军说:“这样,先把他们押回凉州,交给冯大人安置。愿意归化的,分地放牧。不愿意的……”
他冷笑:“那就别怪咱们手黑了。”
处理完俘虏和战利品,周岳一把火烧了匈奴营地。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居延海畔这个匈奴经营多年的老巢,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消息很快传回武威。
高洋正在郡守府跟冯文渊商量战后安置的事,听到捷报,笑了。
“周岳和赵破军干得不错。”
“将军,这下匈奴左贤王部算是彻底灭了。”冯文渊松了口气,“凉州北境,至少能太平十年。”
“十年?”高洋摇头,“我要的是永远太平。”
冯文渊一愣:“将军的意思是……”
“匈奴人就像野草,烧了一茬,还会长出一茬。要想根治,光靠打打杀杀不行,得让他们彻底变成自己人。”
“变成自己人?”
“对。归化、通婚、教他们种地、读书,几代人下来,谁还记得自己是匈奴人?”
冯文渊眼睛亮了:“将军高见!这确实是个长治久安的法子。”
“不过这事急不来。”高洋说,“眼下有件更急的事。”
“什么事?”
高洋走到地图前,指着西域方向。
“我刚收到消息,车师、疏勒那几个国家,最近有点不老实。”
冯文渊脸色一沉:“他们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看咱们跟匈奴打得热闹,以为有机可乘,想趁机占点便宜。
听说车师王还在召集各部,打算趁咱们元气大伤,抢回之前割让的城池。”
“他们敢!”冯文渊怒了,“当初将军西征,打得他们跪地求饶,这才几年,就忘了疼?”
“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高洋拍了拍地图,“既然他们皮痒,那我就去给他们挠挠。”
“将军要亲征?”
“嗯。”高洋点头,“带五千骑兵,去西域转一圈。让那些宵小看看,汉军是不是元气大伤了。”
冯文渊有些担心:“可将军刚打完匈奴,将士们需要休整……”
“不用休整。”高洋笑了,“打匈奴这仗,咱们伤亡不大,士气正旺。趁热打铁,正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这次去,不光是为了打仗。”
“那还为了什么?”
“立威。”高洋眼神凌厉,“我要让西域各国知道,汉军不可辱,汉土不可侵。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冯文渊被这话里的杀气震得心头一凛。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单骑冲阵、连斩鲜卑三将的高洋。
“将军打算何时出发?”
“三天后。”高洋说,“你留在武威,处理好匈奴俘虏的安置。周岳和赵破军回来,让他们整顿兵马,随时待命。”
“是!”
三天后,高洋带着五千铁骑出武威,西进西域。
这五千人,全是北营精锐,经历过洛阳平叛、黑山剿匪、匈奴歼灭战,个个都是百战老兵。
铠甲鲜亮,刀枪如林,旗帜猎猎。
沿途百姓见了,无不振奋。
“高将军又出征了!”
“这次打谁?”
“听说是西域那些不老实的家伙!”
“该打!狠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