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件件报上简单的设计理念和面料特点,声音悦耳,不让人厌烦。
秦曜拿起那套深灰色的针织衫和西裤,走进了试衣间。
换上墨裁的这套衣服,出来时,女导购眼睛微微睁大。
深灰色的针织衫柔软贴身,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却不显臃肿,西裤笔直垂落,将那双长腿的优势展露无遗,简单的配色和剪裁,穿在秦曜身上,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走到试衣间外的全身镜前。
镜中的青年,青色长发垂肩,金色眼眸深邃,俊美的脸庞在冷调灯光下更显立体,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精神小伙”的窘迫?
秦曜满意地微微点头。
果然,人靠衣装,这身行头,去见林霜华,应该不会太掉价了。
“很好看,非常适合您。”女导购由衷赞叹,语气都比刚才更热络,“这套要不要留下?”
“嗯。”秦曜指了指另外两套,“那两套也包起来,尺寸照这个来。”
“啊?”女导购再次愣住,有些不确定地问,“先生,您是说……这三套都要吗?”
“对。”
“……好的!”女导购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连忙去开单。
结账时,数字跳动,最终停在九万六千八百元。
秦曜面不改色地递出银行卡。
这点钱,比起他身上随时可能动用的游戏金币,九牛一毛。
但银行卡余额扣款的短信提示音,还是让旁边几位同样在挑选衣服的顾客侧目。
女导购双手将卡递回,笑容灿烂:“感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秦曜平静的神色,又有些犹豫。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看起来像是店长的女导购走过来,拍了拍年轻导购的肩膀,笑着对秦曜说:“帅哥眼光真好,这身搭配堪称完美,需要我们帮你把另外两套送到指定地址吗?”
“不用,我带走。”秦曜接过装着另外两套衣服的纸袋。
“那……”年轻导购鼓起勇气,小声问,“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新款,我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您……”
秦曜看了她一眼,女孩脸上带着期待和一点点忐忑。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但疏离:“暂时不用,谢谢。”
说完,拎着袋子转身离开了店铺。
年轻导购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
店长走过来,笑着调侃:“怎么,心动了?长得帅,还有钱,刚才那消费力,妥妥的青年才俊啊。”
年轻导购叹了口气,摆摆手:“姐,你就别笑我了,人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我就是……觉得多认识一个优质客户也好嘛。”
店长摇摇头,压低声音:“说不定呢?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总裁就喜欢这种平平无奇、善良努力的女孩……”
“姐!”年轻导购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那是偶像剧!现实中这么演,不是总裁脑子有问题,就是那女孩家里有矿!咱们还是踏实卖衣服吧。”
……
从服装店出来,秦曜看了看时间,拐进了同在三楼的“锋刃造型”。
这是家连锁高端理发店,店面装修极简,剪发价格从几百到上千不等。
店门是磨砂玻璃,里面透出柔和的光线。刚一进门,一个穿着时尚、戴着耳钉的年轻托尼老师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传呼机:“总监,来客人了!”
他两米外,一个正在给客人修剪的短发男子拿起传呼机,头也不抬:“收到。”
年轻托尼转向秦曜,脸上堆起职业笑容:“帅哥,有预约吗?想剪个什么……”
“没预约。”秦曜打断他,直接道,“你们这儿谁剪得最好,谁来,钱不是问题。”
年轻托尼老师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短发总监。
总监刚好剪完那位客人的头发,走过来,打量了秦曜一眼。
目光在他过于出色的五官和那头略显凌乱的青色长发上停留了一瞬。
“先生,我姓陈,是这里的店长兼首席造型师。”男人自我介绍,声音平和,“剪发一次,1888,看您的发质和脸型,我建议可以剪一个更有层次感的短发,露出您的额头和眉眼轮廓,会更显精神,也更能突出您的五官优势,当然,最终以您的意愿为准。”
1888,以前的秦曜听到这价格,扭头就走,现在……
“就按你说的来。”秦曜坐上理发椅。
陈总监手艺确实不错,动作利落,沟通极少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剪刀在青色发丝间游走,多余的长度被修去,发型逐渐变得清爽利落,发尾带着自然的层次,既保留了青色长发的独特感,又褪去了之前的凌乱不羁。
二十分钟后。
陈总监退后一步,用吹风机做最后定型,然后拿起镜子,绕到秦曜身后:“先生,您看看。”
秦曜看向面前的大镜子。
原本有些过长的青色长发被剪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
发尾修剪出利落的层次,微微抓起,显得干净又随性。
青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配上那双独特的金色眼眸,整张脸的轮廓更加分明,少了几分飘忽,多了几分锐利和沉稳。
颜值,似乎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秦曜摸了摸清爽的短发,满意点头:“不错,1888,值了。”
他扫码付款,干脆利落。
离开造型店,秦曜拎着衣服走出“星悦城”商场大门。
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天南大学东门。”
车在夜色中穿行,秦曜靠在座椅上,习惯性地点开手机。
他先打开之前借钱的几个网贷APP。
页面加载出来,他愣住了。
原本显示的“待还款金额:¥18000.00”,变成了“已结清”。
他又点开另一个,同样显示“已结清”。
所有债务,悄无声息地,被清偿了。
秦曜怔了几秒,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大夏,不会高调宣扬,不会刻意让你感恩戴德,但它会默默记下每一个“有功之人”的名字,然后,用最实际的方式,替你扫清一切后顾之忧。
“还真是一如既往……”秦曜低声呢喃,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有些感动,很淡,但很真实。
回到宿舍,已接近凌晨,室友陶乐咏、孙远航都已熟睡,呼吸平稳,秦曜轻手轻脚地爬回上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躺下前,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