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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船上风声呼啸，他的声音却清楚楚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林霜华把脸埋得更深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另一种让心脏狂跳的东西。
下午两人在商圈的一家川菜馆吃了午饭。
林霜华对这家的酸菜鱼赞不绝口，连干了两碗饭。
秦曜一边给她剥虾一边听她吐槽天南的川菜不够正宗，说等回了川云请他吃真正的火锅。
吃完饭已经一点多，两人去了附近的电竞网咖，开了双人间打了整一个下午的游戏。
林霜华操作凶猛但意识飘忽，秦曜则全程替她擦屁股，两人在语音里吵闹闹，旁边几个打排位的大学生频侧目。
傍晚六点，两人去了天南市中心的万象影城。
秦曜在取票机前扫码，两张VIP厅的票从机器里吐出来。
“你选的什么片？”林霜华踮脚看了一眼，“《深海迷途》？”
“惊悚悬疑片。”秦曜拿起票。
“……你是不是故意的？”
“怕了？”
“怕个锤子！走！”
VIP厅人不多，灯光昏暗。
两人找到座位坐下，中间的扶手可以抬起来，秦曜端着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放在杯架上。
电影开场，深海的画面铺满了整块巨幕，低沉的音效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压迫。
前半小时还算平静，林霜华嘴里叼着吸管，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然后第一个怪物来了。
“卧——”
林霜华整个人弹了起来，可乐差点洒出来，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缩，肩膀撞上了秦曜的手臂。
秦曜转头看她，林霜华此刻缩成一团，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屏幕。
“不是说不怕？”
“我没怕！就是被吓了一下！两回事！”
秦曜轻笑一声，抬起中间的扶手，然后自然地伸出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
林霜华僵了一秒，没有挣开。
随着剧情推进，恐怖氛围越来越浓，林霜华不知不觉地往秦曜那边靠拢，最后整个人几乎窝进了他的臂弯里，头靠着他的肩膀，爆米花也不吃了，两只手攥着秦曜的衣角。
秦曜低头看着她攥住自己衣角的手指，指节微发白。
“要不要出去？”
“不要！马上就到反转了我要看结局！”
“……行。”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林霜华总算恢复了正常，松开秦曜的衣角时才发现自己把人家的衬衫下摆攥出了褶皱。
她悄悄松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脸淡定地起身。
“还行吧，一般恐怖。”
秦曜看着自己被攥皱的衣服，嘴角微抽：“嗯，看得出来，你挺淡定的。”
走出影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天南市的夜色已经完全铺开，沿街的商铺亮起霓虹灯，人行道上人流如织。
秦曜牵着林霜华的手穿过人群。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
穿过两条街，绕过一座商业广场，视野豁然开朗。
天南之眼。
一座巨大的摩天轮矗立在护城河畔，高度超过一百二十米，夜晚亮起的灯光将整座摩天轮勾勒成一个璀璨的光环。
从这里可以俯视小半个天南市的夜景，是天南市地标性的约会胜地。
林霜华仰头望着那座巨大的光轮，瞳孔中倒映着流转的霓虹。
“要上去吗？”秦曜问。
“当然要！”
排队的人不少，好在VIP通道很快。
两人走进了一个透明的水晶轿厢，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摩天轮开始转动，轿厢缓慢上升。
脚下的城市一点变小，街道上的车流变成流动的光带，远处的高楼变成参差的光柱。
秦曜坐在轿厢的长椅上，看着林霜华趴在透明的玻璃壁上，像个孩子一样往外张望。
夜风隔着玻璃传来微弱的震颤，暖色的灯光将整个轿厢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林霜华的侧脸映着城市的万家灯火，高扎的马尾散下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她的睫毛很长，每眨一下都像蝴蝶轻扇翅膀。
T恤的领口微敞开，锁骨的弧线在灯光下显出一段精致的阴影。
秦曜看着她，安静了几秒。
他的手伸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摸到了一个方形的丝绒盒子。
当摩天轮攀升到最高点时，整座天南市的夜景铺陈在脚下，万千灯火如银河倒悬。
林霜华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她回过头。
秦曜半跪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深蓝色丝绒盒。
盒中，一只温润如脂的羊脂玉手环静地躺在缎面上，通体莹白无瑕，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水色光泽。
林霜华的目光从手环移到秦曜的脸上，又移回手环，嘴唇微张开。
“霜华。”
秦曜的声音很轻，金色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轿厢里安静了两秒。
林霜华的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一股酸涩的热流从心底涌上来，直冲鼻腔。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今天啥时候准备的？”
“昨晚买的。”
“……笨蛋。”
林霜华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抖地从盒中取出那只手环。
玉质温润，触手生暖。
她把手环往自己纤细的手腕上套去，手环在腕骨处停了下来，刚刚好。
“……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一次机会。”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局促。
“当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秦曜嘴角勾起，往前走了一步：“第一个？”
林霜华抬起头，水润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几分那股川辣妹子的气势：“对啊，第一个，你要是以后有一点对我不好，我就……我就跟别的男人跑。”
话音未落，她的后背突然抵上了冰凉的玻璃壁。
秦曜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一只手轻扣住了她的下巴，微抬起。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十厘米。
他的鼻息落在她的脸上，温热的。
“不准。”
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林霜华的呼吸一窒，心跳声在安静的轿厢里几乎要震破耳膜。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飘忽地看向别处，脸上的红色已经蔓延到耳垂。
“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