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是被棉花糖和可乐滋润过的唇,覆着一层浅淡的口红,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鲜润饱满。
“你只能是我的。”
然后他低下头。
唇瓣轻触的瞬间,林霜华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身体猛地绷紧。
她的手无处安放,先是抵在了秦曜的胸口想要推开,但那只手很快就失去了力气。
秦曜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间,将这个吻加深。
轿厢外,万家灯火无声地铺展在脚下。
林霜华的眼神逐渐迷离,呼吸变得急促。
她放弃了抵抗,纤细的玉臂缓缓环上了秦曜的脖颈,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后颈的衣领。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后背靠上冰凉的玻璃壁。
秦曜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在往下坠,随即他的手从她的发间滑下,沿着脊背一路向下,一把将她修长的双腿托起,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林霜华的背靠在玻璃壁上,双腿自然地夹住了他的腰侧,整个人被他牢牢困在臂弯与透明壁之间。
唇齿交缠间,轿厢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轻哼。
直到一只手沿着腰线向上,指尖触碰到某处柔软回弹的触感。
林霜华猛地一颤,迷离的眼神骤然恢复了几分清明。
“秦曜……不可以。”
声音软得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棉花糖,和平时那个动不动就“蜀道山”的女人判若两人。
秦曜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红得像被煮熟的虾,嘴唇微肿,口红已经被蹭得几乎看不见了,双眼水雾朦胧,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手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他额头抵在她的肩窝上,声音有些沙哑,“情不自禁。”
林霜华的手指还环在他脖颈上,没有松开,她的呼吸还没平复,心跳也还在狂跳。
过了两三秒,她用蚊子大的声音说:“……你口红都给我吃完了。”
秦曜闷笑出声,下巴蹭了蹭她的肩窝:“明天补给你。”
“……你往哪里蹭呢!”
但她没有推开他。
又温存了一会儿,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复。
林霜华从他怀里滑下来,脚尖点地站稳,然后转过身靠在他的胸口上,侧脸贴着他的心跳,像一只餍足的小猫,轻轻蹭了蹭。
秦曜伸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有些散乱的头发。
轿厢缓缓下降,城市的灯火从脚下升起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秦曜。”
“嗯?明天我们去哪?”
“明天带你去万象广场。”秦曜摸了摸她的头发,发丝从指缝间滑过。
林霜华抬起头,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迷蒙:“万象广场?去那里干什么?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秦曜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轿厢外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明天玄天的积分擂台就该开了,我们先过去踩个点。”
林霜华眨了眨眼:“擂台?什么擂台?”
秦曜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明天你就知道了。”
——
天南大学西门外,锦江快捷酒店,312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周以沫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靠在床头,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眼圈发红,神情疲惫。
手机屏幕上是天南大学的校园论坛。
【震惊!S+级校草秦曜携神秘红发美女现身校园,当众秀恩爱!】
【周以沫被当面拒绝全过程(多图预警)】
【从舔狗到战神,秦曜的逆袭之路有多炸裂?】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刀。
“周以沫这下成笑话了吧,人家秦曜的新女朋友比她漂亮十条街。”
“活该,当初把人家当狗使,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吧。”
“说实话,秦曜以前追她的时候我就觉得离谱,现在看他新女友,才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周以沫猛地把手机扣在床上,眼神狰狞。
从那天在教室被秦曜当众无视,到后来被掌掴,被林霜华当面羞辱,被全校围观嘲笑,这几天她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些目光。
怜悯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
她受不了。
因此她从宿舍搬了出来。
周以沫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翻过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消息,瞳孔骤然一缩。
【沐千渊:我已经订好了明早八点的航班,预计十点半到天南白云机场,你来接我。】
周以沫的手指颤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打字:
【千渊哥哥!你终于要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被欺负成什么样了,秦曜那个人渣带着他的新女人到处秀,还当众打我耳光,所有人都在笑话我……】
消息发出去,对面很快回复:
【沐千渊:我知道了。】
【沐千渊:秦曜,A级评定是吧?】
【周以沫愣了一下,眼中有些纠结,随即打字:是的A级,我朋友告诉我的。】
【沐千渊:就一个A级敢这么嚣张?到了天南,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周以沫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千渊哥哥你最厉害了!他就是仗着评级高欺负人,你来了他肯定不敢嚣张了!对了,他身边那个红头发的女人特别讨厌,张嘴就骂人,你也帮我教训教训她!】
【沐千渊:没问题,明天见。】
周以沫放下手机,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低声说:
“秦曜,你给我等着,还有那个贱女人……你以为抢了个我不要的秦曜,就能在我面前嚣张?呵,等千渊哥哥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得意到几时。”
她拿起手机,开始查明天白云机场到市区的最快路线。
——
次日,上午。
天南市万象广场。
这里是天南市最大的综合商业中心,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型LED屏幕和喷泉景观,周末总是人满为患。
秦曜和林霜华九点半就到了。
林霜华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卫衣,下身是高腰牛仔裤,一头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左手腕上,那只羊脂玉手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在秦曜旁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手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你盯着它看了十七次了。”秦曜说。
“你管我!”林霜华把手背到身后,“我看自己的东西,碍着你了?”
“没碍着。”秦曜偏头看她,“就是觉得好看。”
“手环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好看。”
林霜华的耳尖红了一下,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秦曜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广场上空。
十点整。
没有任何征兆。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际坠下,笔直地插入广场上空约三十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