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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觉得我杀了她？”叶风语气平淡。
“我没下结论。”
韩淼直视他：
“但作为重大嫌疑人，在调查期间，我需要你配合，也就是你暂停太乙堂的营业活动，随时接受传唤问询。”
真真从后堂冲出来了。
“你说什么？！暂停营业？凭什么！”
韩淼没理她，把一份盖了章的通知书放在桌上。
“这是经过审批的协查通知。你可以请律师，但在正式排除嫌疑之前，叶先生需要配合调查。”
真真急了：“师父根本不是那种人！那天闹事的人走了之后师父连追都没追！你们查清楚了吗就来！”
“真真。”叶风打断她。
他站起来，拿起那份通知书看了看，印章、签名、流程都齐全。
“行。”
“师父！”真真瞪大了眼。
“配合调查是应该的。”叶风把通知书折好放进抽屉，看向韩淼，“还有别的事吗？”
韩淼顿了一下。
她本以为这个人会反应激烈，毕竟开着医馆，说停就停，换谁都得急。
但叶风的表情跟聊天气似的。
“暂时没有。保持电话畅通。”
“没问题。”
韩淼带人走了。
真真差点追出去骂人，被叶风一把拽住后领。
“师父你怎么不解释？！那天的事我全程都在，那女人明明是故意的。”
“有人指使她来的，我知道。”叶风松开手。
“但指使她的人，跟她的死是不是同一件事，现在说不清楚。”
“你可是主心骨啊，你不在医馆......”
“几天而已。”叶风拍拍她脑袋，“你这几天把药柜重新盘一遍，上次那批川贝的批号你记混了，趁这时间理清楚。”
真真嘴巴张了又合，委屈得不行。
叶风回诊台把当天的诊疗记录收好，给预约了明天复诊的三个病人逐一打电话改期。
语气照常，没一点慌乱。
——
苏曼曼的电话是半小时后打来的。
“哎呦，刚刚警察来你医馆了？”
“你消息够快。”叶风靠在椅子上。
“陈妈刚去你那买膏药，看见门上贴了告示。”苏曼曼顿了顿，“什么情况？”
叶风把韩淼说的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说的那个基站信号，能说明什么？覆盖范围那么大，不可能精确定位。”
“对，但足够把我列进嫌疑名单。”
“我帮你找律师。”
“不急。”叶风换了个姿势，“曼曼，今晚江城商的季度晚宴，你准备好了吗？”
苏曼曼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有心情问这个。
“……你确定还要去？你现在是嫌疑人身份，出席那种场合——”
“正因为是嫌疑人，才得去。”
苏曼曼不说话了，在消化他的意思。
“确认林家的人会到吧？”叶风问。
“嗯，林宇轩这几天一直在江城活动，商会名单上有他名字。”
“那就行了。晚上几点？”
“七点半，璞玉酒店宴会厅。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套行头。”
“谢了。”
挂了电话，叶风把方集合上，起身去后堂。
真真坐在小板凳上数川贝，数着数着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
“师父，你真没事吗？”
“有事。”叶风从架子上取了件外套，“川贝数完记得锁门。”
“……哦。”
——
璞玉酒店，七点二十。
苏曼曼的车停在侧门，叶风拉开门坐上副驾。
一身深灰西装，剪裁合身，是苏曼曼安排人送到太乙堂的。
叶风穿惯了随意的衣服，系领带的时候歪了两回。现在领结还是有点松。
苏曼曼穿了件酒红色的修身长裙，头发盘起来，耳坠在车内灯光下晃了一下。
她侧头看了叶风一眼。“领带歪了。”
叶风低头扯了扯。
苏曼曼叹口气，侧过身帮他正了一下。动作很快，手指碰到衬衫领口的时候微微一顿。
“行了。”她收回手，“一会儿进去，你想怎么做？”
“你照常社交就行。”叶风把车窗降下来一指缝透气，“林宇轩这人虚荣，好面子，见到你肯定上来搭话。到时候你别赶他走。”
“然后呢？”
“然后我会过去。”
苏曼曼看了他几秒。“你要跟他示好？”
“差不多。”
“他不是蠢到家了。”苏曼曼提醒，“他哥林云辉才是难缠的。”
“我知道。”叶风推开车门，“但蠢人有蠢人的用处。走吧。”
......
宴会厅灯光暖黄，三十来桌圆台布满鲜花和酒杯。
江城叫得上号的商界面孔基本到齐。
苏曼曼一进场就成了焦点，苏家掌权人亲自出席季度晚宴，本身就是种态度。更何况她今晚的搭档是个生面孔。
“那谁啊？苏总带来的？”
“没见过，挺年轻的。”
低声议论被礼貌的笑容盖过去。
苏曼曼应付得游刃有余，叶风跟在半步之后，不多话，偶尔点头致意。
林宇轩果然来了。
他站在酒水台旁边，手里端着杯红酒，穿了身剪裁考究的黑色三件套，袖口露出一截金表。
看见苏曼曼的瞬间，整个人明显亮了，背挺直了三分，下巴微微扬起来。
“苏小姐，好久不见。”林宇轩凑上来，用那种自以为绅士的姿态微微欠身，“今晚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苏曼曼礼貌地笑了笑，没接茬。
林宇轩的余光扫到她身后的叶风，笑容僵了半拍。
“这位是……”
“叶先生。”苏曼曼介绍得简短。
林宇轩认出他了。表情经历了快速的变化：惊讶、不爽、隐忍，最后挤出一个社交用的假笑。
“叶先生。上次一别，还真是……印象深刻。”
叶风端着杯气泡水，迎着林宇轩的假笑回了个同样的笑。
“林少，上回的事，是我不对。”
林宇轩脸上的假笑卡住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确实做得过了。”
叶风语气平淡却诚恳：
“后来想想，都在江城混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得罪人的事做多了，路只会越走越窄。”
林宇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天在餐厅，这人一口戳穿他的隐私，让他在苏曼曼面前丢尽了脸。
保镖叫了一堆结果连人家一根毛都没碰到。
现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