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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轩下意识看了苏曼曼一眼。
苏曼曼没说话，端着酒杯轻轻晃了一下，似乎在打量叶风这番操作。
林宇轩愣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反复切换，最后竟然真的被架住了。
被人当众道歉，他总不能跳起来骂人。
“叶先生客气了……那天的事，大家各有立场。”林宇轩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叶风举起气泡水：“那就翻篇。”
林宇轩下意识碰了一下杯。
就在这时候，苏曼曼的注意力被什么牵走了。
叶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人群让出一条通道，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
身形修长，藏蓝色定制西装，胸口别着一枚低调的林氏集团徽章。
五官偏柔，笑起来嘴角微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很贵的人。
走路带风，但不张扬，每一步都卡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节奏上。
“宇轩。”
男人开口，声线偏低，带着兄长惯有的那种随意。
林宇轩回头，整个人的姿态瞬间收了三分，站直了：“大哥。”
林云辉。
叶风没动，手里的气泡水还搁在胸前，把这张脸和苏曼曼给他看过的资料对上了号。
林氏集团副总裁，实际操盘人。
林家老爷子半退休状态，集团日常决策全压在这位大少爷身上。
省城几个大型地产并购案，背后都有他的手笔。
林云辉走到近前，先把一杯香槟递给苏曼曼。
“苏小姐，第一次正式见面。”他笑得得体，“听说过很多次，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果然——名不虚传。”
苏曼曼接过酒杯，礼节性地点头：“林总客气。”
“叫云辉就行。”林云辉偏了偏头，“叫林总显得生分，咱们两家合作了那么久。”
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每句话都留着余地。
和林宇轩那种愣头青式的搭讪完全不是一个段位。
叶风注意到苏曼曼端酒杯的手指位置往上移了一点，这是她警觉时候的小动作。
“这位是？”
林云辉的视线落到叶风身上。笑容没变，语气里多了层打量。
“叶先生。”苏曼曼还是那句话，言简意赅。
林云辉微微点头，伸出右手。
“叶先生，久仰。”
叶风把气泡水换到左手，伸手握上去。
掌心贴合的一瞬间，林云辉的手指收紧了。
力道不算大，但精准，指节卡在叶风虎口偏下的位置。
这是练过的。
不是武术，是那种商学院MBA课程里教的“权力握手”，通过微妙的角度和力度传递压迫感。
叶风没动。
太乙真气流转周身，掌心温度微升。他没发力，只是稳住了，连指头都没多动一根。
林云辉握了两秒，松开手。
表情依旧温和，但叶风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弯了一下——那是指关节被反压后的本能反应。
刚才那一下，叶风没用力捏回去，只是让对方的力道完全传不进来。
这比硬碰硬更让人不舒服。
“叶先生年纪轻轻，跟苏小姐这么熟，一定是做大事的人。”
林云辉收回手，拿起另一杯香槟，“做哪一行？”
“开了间中医馆。”叶风回得随意。
“中医馆？”林宇轩在旁边忍不住插嘴，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
林云辉看了弟弟一眼，林宇轩立刻闭嘴了。
“太乙堂？”林云辉笑了笑，“我听说过，最近在东海这边很出名。”
“小馆子，养家糊口。”
“叶先生谦虚了。”林云辉举杯示意，“能让苏小姐亲自带来参加晚宴的人，肯定不简单。”
苏曼曼接了一句：“叶先生帮过我不少忙，今天算还人情。”
“是嘛。”林云辉点点头，没有追问，转而聊起了晚宴主办方的话题。
几句场面话过后，气氛看似缓和下来。
林宇轩站在他哥旁边明显拘谨了不少，不怎么插话了，偶尔附和几声。
叶风观察了一会儿，两兄弟之间的主从关系很明显，林宇轩在他大哥面前跟换了个人一样。
叶风等了个自然的间隙，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轻松地开了口。
“对了，林少。”
林宇轩被点名，抬头看他。
“前阵子我那医馆门口闹了一出，不知道你听说没有。”
“什么事？”林宇轩端着酒杯，脸上是标准的“我不清楚”表情。
“一个姓王的中年妇女，带着两个人上门拉横幅闹事，拍视频发网上。”
叶风说得云淡风轻：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闹完就走了。但后来出了个意外——”
他顿了一下。
林云辉的视线转了过来。
“那女人死了。”
这句话落下去，林宇轩的手指抖了一下。杯壁上的红酒晃了个圈。
“在毛毛山被人发现的。”
叶风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他们三人听见：
“具体怎么死的，警方还在查。”
林宇轩的喉结动了动。
林云辉的反应比弟弟稳多了，只是微微皱眉：
“这事我倒没听过。跟叶先生有什么关联？”
“关联倒谈不上。”叶风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就是有个事想确认一下。那天闹事现场，我看见了个熟面孔。”
他转向林宇轩。
“林少上回在餐厅带的那个保镖，脸上一道刀疤的那位——当天也在我医馆门口。”
林宇轩的脸刷地白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白，是做贼心虚那种白。
“我……”他张了下嘴。
“宇轩认识的人多，可能是巧合。”
林云辉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江城这地方说大不大，碰到几次也正常。”
“巧合。”
叶风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看着林云辉，笑了笑：
“林总说得对，可能就是巧合。”
林宇轩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缓过来，握杯的手往桌沿上靠了靠，指节泛白。
林云辉倒是面不改色，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视线从叶风脸上平稳扫过。
叶风没继续往下追，话锋一转，语气松了下来：“其实我今天提这事，倒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哦？”林云辉挑了下眉。
“毕竟人已经死了，警方在查，谁都不想沾上这种事。”
叶风放下气泡水，双手插兜，姿态随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