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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毒蝎说药王门总坛在陇西，天水城往北六十公里的深山里。护法和战堂堂主都被派到东海来了，总坛那边的核心守备一定被抽调了。”
秦晚凝反应最快。
“你是说药王门现在兵力分散？”
“他们在东海铺了太大的摊子。”
叶风走到桌前，把韩淼带来的文件推到一边，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张东海市的地图，铺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位置。
“秦晚凝。”
“在。”
“盛唐的金融团队，能不能在四十八小时内做一轮定向做空？”
秦晚凝愣了一秒。
“做空谁？”
“药王门在东海的壳公司。你刚才说供应链被截的货去了他们的壳公司，这些公司要运转，就得走股市融资。你把他们的股价打下去，资金链就断了。”
秦晚凝的眼睛亮了一下。
“能做。但我需要他们壳公司的完整名单。”
叶风看向韩淼。
韩淼从牛皮纸袋底部又抽出一张纸。
“我查到了六家。剩下的还需要时间。”
“先打这六家。”叶风的手指移到地图的东南角，“陆老。”
“讲。”
“您在东海经营了几十年，公安系统、交通系统的老关系还在不在？”
陆正华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你要封路？”
“不是全封。”
叶风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半圆。
“城东、城北、城西三个方向的高速出入口。药王门的人要跑，只有这三条路。南边是海，他们走不了。”
陆正华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我打电话。”
“韩淼。”
韩淼抬头。
“你手上还能调动多少可靠的人？”
韩淼想了想。
“刑侦大队里还有四个跟了我三年以上的，绝对可靠。
另外，我爸那边……”她顿了一下，“我还没跟他说这件事。”
“先不用惊动韩局。”
叶风摇头：
“你带你那四个人，盯住韩淼查到的那几个被收买的关键岗位。他们一旦有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分配完毕，叶风的手从地图上收回来。
“剩下的武力清剿，我来。”
话音刚落。
二楼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轻。一步一步往下走，中间停顿了两次，像是在扶着什么东西。
所有人同时看向楼梯口。
苏晚秋从拐角处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衬衫下摆皱巴巴的，左边袖口有几滴暗红的痕迹。
头发散着，脸上的妆花了大半，右手扶着楼梯扶手，左手攥着一个东西。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
“晚秋？”秦晚凝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在这儿？”
苏晚秋没回答秦晚凝的话。她的视线穿过大堂里的所有人，落在叶风身上。
“我从下午就在二楼等你。”
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脚步有点虚，扶了一下门框才站稳。
“林氏集团的副总裁林云辉，上个月跟药王门的一个中层接触过三次。地点在城西的一个私人会所。”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陆思琪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
秦晚凝的手指停在半空。
苏晚秋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左手摊开。
掌心里躺着一个U盘。黑色外壳，上面有几道擦痕，边角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这是药王门在东海的暗网据点名单。一共十二处。”
她把U盘递向叶风。
“还有一件事。”苏晚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叶风和离她最近的秦晚凝能听见。
“夏依依。”
叶风的手停在U盘上方。
“她不是苏曼曼的闺蜜那么简单。”
苏晚秋的话还没说完，叶风已经把U盘攥在了手心里。
“夏依依什么身份？”
苏晚秋靠着楼梯扶手，喘了口气才接上。
“我查她查了两个星期。她家的钱不是做生意赚的，她爸夏正南，十五年前是药王门在江城的外围联络人。后来洗白了，转做投资。但暗地里，夏家一直在替药王门洗钱。”
秦晚凝插了一句：“苏曼曼知道吗？”
“不知道。苏曼曼那个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苏晚秋的语气带着点疲惫：
“夏依依接近苏曼曼，是有目的的。苏家在江城的药材渠道、跟林家联姻的消息，全是通过夏依依传回药王门。”
叶风没再追问。
他把U盘递给谭锦玥。
“插上电脑，把十二个据点的地址全部打印出来。”
谭锦玥接过U盘，转身往后面的办公区走。
叶风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一点零七分。
“陆老，封路的事多久能安排好？”
陆正华已经掏出手机在拨号了。“一个小时。”
“秦晚凝，做空的事呢？”
“金融团队在路上了。到公司就能开始建仓。”
“韩淼。”
“盯人的事，天亮之前我能到位。”
叶风点了点头，走进内室看了一眼林语嫣。
她躺在诊疗床上，九根金针还插在头部穴位上，针尾微颤。呼吸比之前稳了一些，脸色还是蜡黄。
真真蹲在诊疗床边，一只手搭着林语嫣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笔在本子上记脉象变化。
“师父，脉象每隔二十分钟我记一次。”
“嗯。结代脉的停跳间隔如果缩短到三秒以下，马上叫我。”
叶风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紫金丹，倒了一粒放在林语嫣的舌下。这是他前两天刚炼出来的，补气护脉，能撑住心脏的基本功能。
走出内室，谭锦玥已经把十二个地址打出来了。
一张A4纸，上面十二行字，每一行都附带了据点类型和预估人数。
叶风扫了一遍。
【城东旧防空洞，黑市交易中心，预估驻守五十到一百人。】
【城北工业园B区3号仓库，毒药制造点，预估二十到三十人。】
......
【规模依次递减，最小的只有七八个人。】
“最大的先打。”叶风把纸折了一下，塞进口袋。
谭锦玥在旁边等着。
“锦玥姐，你手下那批退伍兵，现在能调多少？”
谭锦玥报了个数：“二十二个。都是我以前部队的老兵，退伍后跟着我做安保。”
“够了。让他们半小时内到太乙堂门口集合。带装备，防刺服、束线带、强光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