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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锦玥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叶风又看向秦晚凝。
“你的保镖留两个在这儿，守着太乙堂。林语嫣现在不能动，万一药王门派人来抄后路，得有人顶着。”
秦晚凝二话没说，回头朝两个最壮的保镖点了下头。
两个保镖走到太乙堂大门两侧，一左一右站好。
叶风最后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
“走。”
——
凌晨一点四十八分。
雨从天上砸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秒还是干燥的夜风，下一秒就是瓢泼大雨。
二十二个退伍兵分坐在四辆黑色面包车里，车窗上全是雨水，雨刮器开到最大档还是刮不干净。
叶风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上。谭锦玥开车。
“城东旧防空洞，以前是六十年代修的人防工程，入口在东华路和建设巷的交叉口，一个废弃的菜市场底下。”
谭锦玥的语速很快：
“三个出入口，主入口在菜市场西侧的地下车库，有一道防爆铁门。东侧和北侧各有一个通风竖井，能走人，但很窄。”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零八年我在东海武警中队实习的时候，做过一次人防设施普查。这个防空洞我下去过。”
叶风没再问。
四辆面包车在暴雨里穿过半个城区，十九分钟后停在一个废弃菜市场的外围。
菜市场的铁皮棚子塌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雨水顺着破烂的棚顶往下灌。
谭锦玥熄了火，回头看向后排。
“老周，你带八个人封东侧和北侧的通风竖井。有人从里面跑出来，不管是谁，束线带捆了按地上。”
后排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壮男人点了下头，拉开车门，带人消失在雨幕里。
叶风推门下车。
雨打在脸上，冰凉。他没擦，大步朝菜市场西侧走过去。
地下车库的入口是一个斜坡。坡底有一道门。
防爆铁门，军绿色，表面锈迹斑斑，但铰链和锁芯都是新换的，锃亮，一看就是近期维护过。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叶风站在门前，听了两秒。门里面有人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语速很快，带着慌张。
脚步声很密集。不止十个人在移动。
叶风抬起右脚。
太乙真气灌入小腿和脚掌。
一脚踹在防爆铁门正中央。
这道门设计上能扛住近距离爆炸冲击波。但设计的时候没考虑过三阶太乙真气。
铁门从门框里整块飞了出去。
门板在空中裂成三块。最大的一块带着铰链和锁芯的残骸，旋转着砸进防空洞的通道里。
通道里响起惨叫声。
飞进去的铁板碎块把最前面的四个人掀翻在地。一个被碎片削中了肩膀，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往地上淌。
叶风迈步走了进去。
防空洞的主通道宽四米，高三米，顶上每隔五米一盏应急灯，灯光昏黄。
通道两侧堆着大量纸箱和塑料收纳箱，有的敞开着，里面露出一沓沓现金和真空包装的药粉。
通道尽头是一个扩大的空间，至少三百平米。
上百人挤在里面。
大部分人在往箱子里塞东西，现金、账本、药瓶、还有一些密封的金属罐。
撤离。
他们在撤。
叶风出现在通道口的时候，里面的人全停了。
最前面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反应最快。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刀身泛着暗绿色的光，淬过毒。
“结阵！”
中年男人一声吼，周围十几个穿黑衣的门徒扔下手里的箱子，从各个角落抽出兵器，朝叶风围过来。
短刀、链子锤、三节棍、还有两把连弩。
他们站位很有讲究。前排五人持刀盾，中排三人持长兵器，后排两人持弩。弩箭的箭头发绿，毒的。
毒杀阵。
叶风往前走了两步。
雨水从他身后的通道口灌进来，顺着地面往前流，水流过他脚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
太乙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最后从脚底渗入地面的积水。
真气和雨水接触的瞬间，水的形态变了。
地面上薄薄的一层积水突然炸开，数百道水柱从地面拔起，每一道只有针那么细，但速度快得肉眼完全跟不上。
水针。
真气催动下，雨水变成了武器。
数百根水针同时射向围过来的门徒。
目标不是要害。全部打膝盖。
前排五个持刀盾的门徒首先中招。
水针穿过盾牌和腿甲之间的缝隙，精准钻入膝盖骨。
五个人同时发出惨叫，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刀和盾哐啷掉了一地。
中排三个持长兵器的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也被水针贯穿。三节棍和链子锤脱手飞出去，砸在旁边的纸箱上。
后排的两个弩手扣了扳机，两支毒箭射向叶风。
叶风头偏了两寸。两支箭从他耳边过去，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两个弩手的膝盖随后也被水针洞穿。
前后不到两秒，十个结阵的门徒全部跪在地上。
膝盖骨碎了，站不起来。
剩下的人彻底慌了。
有人往后跑，有人往通风竖井的方向钻，有人直接扔了手里的东西蹲在地上抱头。
中山装的主事者没跑。他咬着牙站在原地，双手握住长刀，刀刃对准叶风。
“你！！”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冲了上来。
刀势凶猛，从上往下劈，带着一股腥甜的风，刀刃上的毒挥发出来的气味。
叶风站在原地。
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
刀劈到他面前的时候，两根手指从侧面伸进去，稳稳夹住了刀刃。
金属颤鸣声响了一下。
主事者的手还在用力往下压。刀纹丝不动。
叶风的手指微微一转。
真气从指尖渗入刀身。
淬毒的长刀从刀尖开始崩裂，裂纹蔓延得极快，伴随着密集的碎裂声。
整把刀在半秒之内碎成了粉末，从叶风的指缝间漏下去，撒了一地。
主事者愣住了。
叶风左手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巴掌不重，但太乙真气的渗透力让他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靠墙摆放的玻璃柜上，柜子里装的解药原料。
各种颜色的粉末和药液瓶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主事者从碎玻璃堆里滑下来，后脑勺磕在柜架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