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绡看着眼前形状格外奇特的物件,有些难以置信。
“此物当真有如此奇效,可以治的了朕的病?”
瞧见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顾淮也是有些无奈。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那简易版的雾化器后,嘴角也忍不住扯了扯。
好吧,这物件看起来确确实实有些简陋,并且难以服众。
但那也是没办法啊,毕竟他总不可能直接搞个雾化器出来吧?他没这技术不说,这个朝代也没这水准。
心里直嘀咕,但面上依旧格外恭敬,朝着女帝拱了拱手。
“陛下试试便知晓了,草民可以担保,陛下只需要尝试几次,肺部引发的咳嗽便会好转许多。
一旁的上官珏瞧见皇姐依旧难以相信的模样,立刻劝慰起来。
”皇姐,您就试试吧,顾淮的医术还不错,您肯定能很快好转的。“
此话一出,上官绡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撇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疑惑和审视。
但她究竟没在此处问出来,而是伸手接过那紫砂小茶壶,将竹管放在了鼻孔处。
随着胸膛起伏,一呼一吸间,纯白的雾气被吸入进了她的肺腑之中。
不知道是她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奇效,上官绡只感觉雾气钻进去后不断的滋养肺部,整个人舒坦不少。
一旁的顾淮瞧见女帝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就知道此物有效了,顿时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还得是现代医学啊!
但可惜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不然他有把握让这里的医学发展更上一层楼!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紫砂壶里的药水冷了,竹管口也没有再冒出白烟来。
见状,上官绡将其随后放在了旁边的几案上。
上官珏见状,立刻上前,一脸担忧的询问。
”皇姐,你感觉如何?是不是舒坦多了?“
瞧见自己妹妹担心的模样,上官绡心头一暖,拉过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随即点点头。
”是好受些了,之前一直感觉喉咙痒,不住咳嗽,呼吸也略微有些不畅,现在已经好多了。“
说完,她看向了候在不远处的顾淮,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你倒是有些手段,朕小巧了你。“
顾淮看出了女帝皮笑肉不笑,在心头直呼悲催。
这女人怎的如此小肚量?不就是……
”陛下谬赞,草民这些不过是上不的台面的小手段罢了,如何能登大雅之堂呢?“
说罢,他立刻转移了话题。
”如今陛下的病情已开始好转,但这雾化依旧不能停。“
”另外,草民待会儿给陛下开一个方子,陛下服用的同时再搭配上这雾化,双管齐下。“
”草民用人头作保,定叫陛下在一个月之内恢复如初!“
瞧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上官绡挑了挑眉,身体靠在了后面的软枕上,上下打量起顾淮来。
不得不说,顾淮虽然表现的不是很稳重,但却也是个人才。
这样的人才若是能够为她所用的话,那岂不是……
想着,女帝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顾淮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一颗心七上八下。
这女人不会想杀了他吧?
不是,他不就是说了几句吗?哎,封建礼教害死人!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叩头谢罪的时候,女帝开了口,即便现如今的她格外虚弱,但全身上下依旧流露出无法抗拒的威严。
“顾隹,你确实是有几分本事,朕也很欣赏你。”
“这样吧,朕身体未愈,你随朕一同入宫,为朕诊治,如何啊?”
此话一出,顾淮只感觉晴天霹雳。
此刻,他觉得以往那些悠哉悠哉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可恶啊,他的咸鱼日子。
“陛下,草民……”
“不行!”
顾淮的声音和上官珏的回答同时响起,一人冷静,一人急切,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场的众人瞧见这一幕,直接懵了,上官绡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这个皇妹。
此刻,上官珏也反应过来了,知晓自己造成的动静太大了,很有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不免有些慌乱。
但很快,她就正了正神色,假装镇定自若的开口,实则脑袋飞快转悠着。
“皇姐,我这好友有几分本事,但肯定还是没法跟那些御医相提并论的。”
“再者,他志不在朝野,喜游山玩水,悬壶济世,所以将其留在宫中,不是浪费了这么一个人才么?”
此刻,上官晏枢也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他欣赏顾淮,也将其视为知音。
若是他进了宫,那陪他下棋赏花的人岂不是又少一个?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想着,他立马也拱了拱手。
“陛下龙体甚为重要,只是这顾隹还要向黄院长学习医术呢,恐怕……你说是吧,青山兄……”
上官晏枢生怕陛下打消不了想法,立刻给黄青山使了一个眼神。
一直被当做工具人的黄青山有些无奈,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于是只能将错就错了。
想着,它在心头叹了口气,但还是木着一张脸点点头。
“是的,陛下,顾淮他……技艺实在有限,恐不能好好照料陛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看着他们一个二个都阻挠自己,上官绡心里的兴味更浓了。
说实话,早在之前她就觉得这个顾隹有些不太对劲,她这个皇妹性子高傲的很,寻常人是入不得眼,如今却帮顾淮说话,并且眼角眉梢似乎对他有情谊。
而黄青山作为太医院的院判,多少人中龙凤都见过,如今却也欣赏顾淮。
尤其是之前顾淮称呼上官晏枢的名讳,毫无尊敬之意,可见二人关系非凡。
如此一来的话……
想着,上官绡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但她还是佯装沉思了片刻。
“确实,诸位所言都有理,朕也不能不考虑其他。”
听见这句话,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喜,以为女帝放弃了。
但顾淮看着她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脊背发凉。
“只是朕也不能离了他,既如此,那不如取个折中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