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好奇观望的普通乡民,此刻也彻底被引燃怒火,纷纷跟着高声呐喊。
“严惩吴家!”
“严惩柳家!”
“严惩费家!”
“万民公审,罪无可赦!”
群情激愤,民意滔天!
高台上的吴奎、柳家家主早已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浑身抖如筛糠。
方才在县衙的嚣张跋扈、世家傲气,此刻被万民怒火彻底碾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立在高台边角的费昭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依旧惊涛骇浪,心惊颤栗不止。
“别喊我费家名字啊!”
他终于彻底看清。
沈舟从不是被动应对世家,而是步步谋划、引蛇出洞。
先给希望、再碎妄想,先容其嚣张、再借万民之力彻底清算。
雷霆手段,借势天道民意。
万民怒吼响彻高台之下,震得吴、柳两家族人心胆俱裂。
绝境之中,吴奎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再也顾不上半分体面,奋力挣脱黑甲军的压制,脖颈青筋暴起,厉声嘶吼出声。
“沈舟!你敢如此对我吴家!”
“你可知我吴家背后,有长生殿长老坐镇。”
“冀州大地,从来都是世家掌世俗、宗门定乾坤。”
“千年规矩,从未更改!”
柳家家主也如同抓住最后救命稻草,咬牙悍声附和,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不错!你今日肆意清算老牌世家,强行抄没我们产业、治我们罪责,便是公然掘长生殿的根基,挑衅整个冀州宗门世家体系。”
“你不过区区一个长生殿真传弟子,为了这些卑贱刁民,不惜得罪世家宗门,顶撞殿中长老!”
“你就不怕此事传回宗门,你的真传资格被废、修行前程尽数断绝,从此沦为宗门弃子,永无出头之日!”
两人声嘶力竭,句句搬出宗门靠山施压,妄图以长生殿威名震慑沈舟,逼其投鼠忌器、当众收手。
高台之下喧闹的万民骤然一静,不少百姓面露惶恐、暗自心悸。
长生殿!
那是凌驾世俗之上的顶尖武道宗门,执掌冀州修行格局,权势滔天,无人敢忤逆。
众人不由得心生忐忑,生怕沈舟忌惮宗门势力,最终放过这些作恶的世家。
高台之上,沈舟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倒仰头发出一声清冷嗤笑。
笑声凛冽狂妄,带着彻骨的漠然与睥睨,压过全场余声。
他垂眸俯瞰狼狈嘶吼的二人,眸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铿锵,响彻天地。
“世家掌世俗,宗门定乾坤?”
“那是从前的规矩,不是我沈舟的规矩。”
“长生殿长老护短?真传前程?”
沈舟向前一步,周身气血罡气微微震荡,凛冽威压席卷整座高台,语气霸道至极:
“我沈舟乃是长生殿真传弟子,地位尊贵!”
“难道殿内会因为你们几条老狗对我如何吗?”
“更别说区区长老靠山,就算是我长生殿殿主亲临,今日,也护不住你们这些鱼肉乡里、恶贯满盈的蛀虫!”
“为万民弃前程,是我本心;为私欲护恶徒,是宗门狭隘。”
“若长生殿因我惩治恶人、庇护百姓而废我资格,那这长生殿真传之位,我不要也罢!”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全场死寂
万民心中激荡,无尽敬畏油然而生。
吴奎与柳家家主脸色煞白如纸,满心依仗的靠山威慑。
但在沈舟绝对的魄力与杀伐之心面前,轰然碎裂,彻底沦为笑话。
不等二人再做争辩求饶。
沈舟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惊雷,当众落下最终审判。
“今日,万民共鉴,公审吴、柳、费三族百年罪责!”
“吴家、柳家!世代囤粮居奇、苛税盘剥、强占良田、私刑害民,累累罪证,罄竹难书!”
“族中为首主犯、常年施暴、害死人命者,罪无可赦,当众处斩!”
“族中从犯、依附作恶、欺压乡邻者,免除死罪,尽数发配两县工事、荒田开垦,终生劳役,赎罪为民!”
话音落下,吴、柳两家众人瞬间瘫软在地,绝望的哭喊此起彼伏,彻底没了半点世家气焰。
沈舟目光随即转向一旁躬身伫立、全程惶恐恭谨的费昭与费家族人。
审判之声继续落下,公正无私、不偏不倚。
“费家!百年以来,依附吴柳、默许恶行、坐享民脂,虽无直接血债,却亦助纣为虐,罪责难逃!”
“念尔费昭识时务、明进退,乱世未再添新恶,且主动举族归顺、效忠安民,心存悔改之心,酌情减刑!”
“费家所有涉案族人,尽数判数十年苦役,劳作赎罪,戴功自省!”
“既往恶行,以余生苦力抵之,若再敢为恶,立斩不赦。”
审判终落,天理昭彰。
一旁的费昭浑身一震,长长松出一口浊气,心底无尽庆幸。
他早知沈舟秉公无情、赏罚分明,绝不会因为归顺便免其旧罪。
今日能免去族人死罪、仅判劳役,已是天大的恩典。
若是他当初同吴柳一般嚣张跋扈、负隅顽抗,此刻费家早已满门抄斩、覆灭绝迹。
高台之下,万千百姓热泪盈眶,振臂高呼。
“沈大人公正!”
“万民称颂,天理昭昭!”
呼声震天,响彻清溪、宝山两县天地!
吴、柳两家族人彻底崩溃。
之前还搬出长生殿、宗门规矩妄图压人的吴奎与柳家主,此刻面如死灰,双腿发软,被黑甲军死死按跪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不……不能!你不能杀我们!”
“长生殿绝不会坐视不理!沈舟,你这是自毁前途!”
两人嘶哑嘶吼,只剩最后的疯狂不甘。
可全场万民瞩目,沈舟金口已开,律法公断、万民作证,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沈舟面无表情,冷声道:“拖下去,即刻行刑。”
数名黑甲军士上前,铁锁缠身、铁戈压肩,粗暴将吴奎、柳家主以及一众手上沾过百姓血债、常年施暴害命的世家核心族人拖拽至高台边缘刑场。
寒光凛冽,刀兵出鞘。
噗嗤!
一颗颗头颅滚落尘土,鲜血浸染高台青石。
盘踞清溪、宝山两县百年,横行乡里、欺压万民的两大世家首恶,当场伏诛!
高台之下万千百姓屏息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积压数十年的怨气、家破人亡的苦楚、世代被欺压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杀得好!”
“苍天有眼!沈大人为民除害!”
“百年恶绅,今日终得报应!”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彻四野,无数老弱百姓跪地落泪,叩拜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