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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张韬刚回到驻地，苏磊急匆匆跑进来。
“张总，出事了。”
张韬抬起头。
苏磊把那份传真重重摔在桌上，脸色铁青：“张总，豪格动用了清算委员会的人脉，暗中施压。即便股权交易谈成，也绝不批准大型成套设备跨境外迁的审批。”
“这是要卡死设备出关这条路。如果坚持整厂搬迁回国，审批会无限期搁置，项目直接卡死。”
刚刚落地的团队里。
程律师推了推眼镜：“张总，豪格这一手釜底抽薪。咱们就算拿到股权，设备运不回去，等于白折腾。”
老李也急了：“张总，要不咱们放弃吧？白白耗在这里得不偿失。”
“对啊张总。”小周附和，“轴承厂的股权拿到了也没用，设备运不出去，国内生产线还是建不起来。”
张韬坐在主位上，笑了一下，反问道。
“谁说一定要把整座工厂搬回国内？”
“保留东德本地完整轴承制造基地，工厂就在原地继续生产。”
张韬起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我方拿下控股权，建立双向绑定的技术合作机制。”
他又画了两条线，一条指向东德，一条指向国内。
“本地基地负责生产高端轴承毛坯、攻坚工艺迭代。图纸、工艺技术同步授权国内极光汽车新建轴承产线。”
“两边产能互相补给。一部分成品就地供应欧洲市场，一部分产品合规报关运往国内。”
苏磊猛然站起来，眼睛亮了：“张总，这样就不需要大规模搬迁整套厂房设备，绕开豪格卡死的设备出境审批！”
程律师也反应过来：“而且既拿到核心工艺，又保住东德本地工人岗位，完美契合清算委员会鼓励本地工业存续的政策导向！”
张韬把记号笔放下：“老程，立刻重新拟定合作方案。三天之内，我要拿到完整的技术授权协议和产能分配方案。”
程律师点头：“是！”
……
三天后，股权变更审批听证会。
清算委员会的会议室里又坐满了人。
豪格依旧坐在前排，西装笔挺，满脸正气。
张韬坐在对面，神色平静。
听证会主席敲了敲木槌：“现在开始。豪格先生，请陈述。”
豪格站起来，拿起一摞材料。
“尊敬的委员会，我今天要再次提醒各位，外资收购东德工业企业，极易造成技术外流、工人失业、本地产业空心化。”
他把材料举起来。
“曙光集团的真实目的，是掏空轴承联合厂的核心技术，把设备全部搬回中国，留下一座空壳厂房和大批失业工人。”
“这种掠夺式收购，必须坚决制止！”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豪格坐下，转头看向张韬，轻蔑地笑了一下。
听证会主席看向张韬：“张先生，请陈述贵方方案。”
张韬站起来，程律师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主席先生，这是曙光集团与轴承联合厂的完整合作方案。”
“第一，曙光集团承诺保留东德本地完整生产基地，工厂原址继续运营，不做任何拆迁搬运。”
主席翻开文件夹，看着第一页。
“第二，保留完整研发中心，保留全部技术人员岗位，补发拖欠三个月的工人欠薪。”
“第三，建立双向技术合作机制。东德基地负责高端轴承毛坯生产和工艺迭代，技术图纸同步授权国内极光汽车建设轴承产线。”
“第四，产能双向互补。一部分成品供应欧洲市场，一部分合规报关运往中国。”
主席把文件看完，抬起头。
“张先生，您的意思是，工厂不搬迁，只做技术合作？”
“对。”张韬肯定地点头，“我们要的是长期合作，不是一锤子买卖。”
豪格冷笑一声：“主席先生，漂亮话谁都会说。张韬先生拿到技术之后，随时可以撕毁承诺。”
“那就写进合同。”张韬转过头，看着他，“如果曙光集团违反承诺，轴承联合厂有权立即终止合作并收回全部技术授权。”
豪格的脸色变了。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工装的工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那个戴眼镜的技术员。
“主席先生，我们是轴承联合厂的工人代表。”
技术员走到会议室中央，大声说道。
“我们更愿意接受曙光集团的方案。豪格先生只想拆厂卖设备，大规模裁员，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他转过身，指着豪格。
“如果让他收购，我们全都要失业！”
其他工人也纷纷开口：
“曙光集团承诺保留工厂，保留岗位，我们支持！”
“豪格只想赚钱，不管我们的死活！”
“我们要工作，不要失业！”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豪格的脸色铁青，想站起来说话，被工人们的声音压了下去。
听证会主席敲了敲木槌：“肃静！肃静！”
好不容易压下议论声，主席看向穆勒厂长。
“穆勒厂长，工厂方面的意见是？”
穆勒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工厂管理层一致同意曙光集团的方案。”
主席点了点头，拿起那份文件夹。
“休庭三十分钟。”
……
三十分钟后，主席重新坐回主位。
“经清算委员会审议，曙光集团的合作方案符合本地工业存续政策导向，工人安置方案完善，债权置换程序合法。”
“清算委员会正式批复：曙光集团取得东德精密轴承联合厂控股权。”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豪格一屁股坐回椅子里，脸色惨白。
他花钱收买管理层、做假账虚增债务、卡设备出口审批。
层层算计全部化为泡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座核心轴承大厂落入张韬手中。
张韬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工人们自发让开一条路，不少人眼眶发红。
那个戴眼镜的技术员走过来，声音发颤：“张先生，谢谢您。”
张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好好工作。”
……
消息跟随张韬一起回到省城，曙光重工的会议室里一片欢腾。
吴志清把全套确权文件投影到幕布上。
“张总，东德轴承厂控股权落袋，极光汽车最重要的轴承技术短板彻底解决了！”
唐宗仁也难得露出笑容：“有了这套技术，极光汽车的国产化率能再提升二十个百分点。”
赵老四拍了拍桌子：“张总，这下高建德那孙子没话说了吧？”
吴志清笑了：“高建德还在小范围造谣，说张总在东德到处碰壁，所有投资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轴承联合厂的实锤资产到手，谣言又被戳破了。”
程建平推了推眼镜：“我听说不少机关领导已经对高建德产生反感了。几次三番散播不实流言，信誉全毁。”
张韬摆摆手：“别管他。老吴，你把资产证明同步给各家合作银行和配套厂商，彻底稳住国内这边。”
吴志清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