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将马鹿开膛破肚,鹿皮,鹿肉和鹿下水摆在草席上,码得整整齐齐的。
孙前进和陈香荷急忙称重,鹿肉一百五十斤,鹿下水二十斤。
“看着没多少,为啥这么重啊?”两人呆呆地盯着陈山河。
“鹿肉基本都是瘦肉,比猪肉重。”陈山河道。
“嘿嘿……”孙卫兵看着鹿肉流口水,孙苗苗看着陈山河傻笑。
一家四口眼里都有光。
“当初你们卖猪供我拜师,导致家里没肉吃,现在我把肉补回来了。”陈山河笑道。
“过去的事别说,咱是一家人……”孙前进看着鲜红鹿肉,突然伸手捂住了脸。
当初给小舅子找师父的时候,村民都说他傻,怎么能让外姓人吸血?
他不争辩,不生气,媳妇嫁给他这个穷小子陪他吃苦,总不能嫌弃媳妇的弟弟吧。
就算陈山河好吃懒做,把家里的东西给外面的狐朋狗友,他也从不抱怨。
他万万没想到小舅子顾家了,想起以前受的委屈,他忍不住流下眼泪。
“别这样,咱是一家人。”陈山河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陈香荷抹一把泪水,拉着两个孩子去里屋。
“你现在懂事了,我很高兴!”孙前进抬起头咧嘴一笑。
“别激动,一头马鹿而已,等打到熊你再激动。”陈山河看着他的皱纹,又是一阵心疼。
孙前进摆摆手,急忙用袖子擦泪。
陈山河拉着他坐在凳子上,指了指草席上的鹿肉。
“秦嫂子给我子弹,让我用她的狗,我想给他十斤肉。枪是我朋友马建国的,也给他五斤。”
“留下一百斤肉自己吃,剩下的去农贸市场卖钱,我打算买些面,只吃肉也不行。”
“哥,你看行不?”陈山河补充道。
“你做主吧。”孙前进说道,“给你师父五斤肉,不管怎么说,你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陈山河点头,那小老头对他挺好,就是不想把闺女嫁给他。
“就这么决定了。”孙前进向卧室喊道,“香荷,熬鹿杂汤,咱们提前过年。”
“行!”陈香荷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急忙去厨房生火。
陈山河和孙前进先称出来十斤肉,去隔壁送给秦寡妇。
“山河,以后我的狗随便用。”秦寡妇笑得合不拢嘴,硬塞给陈山河一碗黄豆。
“多谢嫂子。”陈山河立刻看向摇尾巴的莱卡猎犬。
有一条精锐猎犬跟在身边,找到猎物的几率和安全系数都会大幅度提高。
“山河弟弟,记得给我送碗。”秦寡妇随手拨一下碗里的黄豆。
陈山河怔了怔,黄豆里竟然有一把黄铜色的钥匙。
秦寡妇对他抿嘴一笑,抱着十斤鹿肉进屋。
陈山河头皮发麻,这把钥匙应该是秦寡妇的堂屋门钥匙,她在暗示什么,想让我半夜开门吗?
心动了几秒,陈山河摇摇头,悄悄把钥匙收进空间。
回到家,一家人围着饭桌喝鹿杂汤。
陈山河咬一口鹿心,咬起来嚼劲十足,肉香味很足,比牛羊杂更好吃。
一家人个个吃得肚皮滚圆,在油灯下聊家常,听大姐给两个孩子讲故事……
陈山河觉得这很幸福,日子虽然清贫,但过得舒服。
看时间不早了,他跟大姐说一声,回到东屋卧室。
陈山河躺在床上,开始盘点今天的收获,同时计划明天的事。
一百斤鹿肉再加上二十斤下水,就算每天吃一顿大荤菜,也能吃两个月。
不够,至少再搞一百斤肉,雪灾到来前把身体养壮,才能更好地抵御雪灾。
鹿皮可以做衣服,不过要请师父马文彬先把鹿皮鞣制成皮革。
陈山河仔细想了想,整个大队好像只有师父一个皮匠。
明天去镇上卖鹿角和三十斤鹿肉,想办法买二十发子弹,剩下的全部买小麦面粉。
夜已经深了,他还没睡意,想着用什么来打发剩下的时间。
现在没有手机和网络,家里连电灯都没有,还真找不到打发时间的办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狗叫声和脚步声。
“前进,山河,睡了没有?”
“没睡呢,谁呀?”陈山河披着衣服走了出去,院子里站着两道人影。
“我是你豪山叔,听说你打了鹿,我跟张队长过来看看。”
陈山河立刻想起了黑石沟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张豪山,他说的张队长应该是张屠户他哥。
“大队长来了,快进屋说话。”孙前进端着煤油灯来到院子里。
很快,陈山河发现他们两个都扛着蛇皮袋,装着半袋子东西。
“这么鹿肉,还是山河有本事啊。”张豪山笑道。
“大队长过奖了,我是瞎猫碰见死耗子。”陈山河看向张大礼,“队长好。”
张大礼点了点头,把蛇皮袋放地上。
“两位队长,来家有啥事啊?”孙前进问道。
“我跟张队长也想吃点野味解解馋,呵呵。”张豪山笑着,迅速打开蛇皮袋。
陈山河眼前一亮,袋子里装的竟然是小麦。
外甥心念念的面粉就是小麦磨的。
“咱也不废话了,五十斤麦换多少鹿肉。”张大礼解开自己的小麦。
孙前进急忙关上门,而后给陈山河使一个眼色。
“姐夫,小麦和鹿肉多少钱一斤?”陈山河问道。
“小麦大概两毛钱一斤,鹿肉不好说,但肯定比猪肉贵,猪肉是……”
“行啦。”张豪山打断孙前进,“十斤麦换一斤鹿肉,双方都不吃亏。山河,怎么样?”
话音未落,三个人同时看向陈山河。
陈山河记得姐夫说过,自由市场上的议价猪肉每斤两块钱左右,十斤麦换一斤肉也合适。
“行,大队长说话肯定好使。”陈山河说道。
“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的人打交道。”张豪山说道,“大礼,咱们挑肉吧。”
交易很快完成,两个队长留下一百斤小麦,各自挑了五斤鹿肉。
陈山河有些羡慕他们,自己家一粒麦子都没有,队长家却有多余的麦子换鹿肉。
“山河,我听说你跟二礼媳妇闹矛盾了,咋回事啊?”张大礼笑着问道。
陈山河怔了怔,张二礼就是张屠户,张屠户的媳妇想讹秦寡妇钱,被他教训了一顿。
不等陈山河开口,张大礼笑道:“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我那弟妹是妇女,别跟她一般见识。”
“队长,那都是小事。”陈山河立刻提高警惕,这老小子一肚子坏水,千万不能小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