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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河狩猎三百斤马鹿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在队里传开。
这天夜里，队里不少人家都在谈论陈山河的事，许多人甚至因此失眠。
第二天早上，陈山河背着鹿肉来到马家庄。
先来到马建国家，给马建国五斤鹿肉，感谢马建国借枪给他。
“老天爷！嘿嘿……”马建国乐得合不拢嘴。
马鹿肉比猪肉更能补身子，他本来就小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口水瞬间湿了嘴唇。
“山哥，这肉真是给我的，别跟我开玩笑啦。”
“不要拉倒。”陈山河伸手夺他怀里的肉。
“要要要，以后我的枪你随便用，用多久都行。”马建国急忙抱着肉跑进里屋。
想起存在空间里的枪，陈山河收起了笑脸。
既然做职业猎人，买枪是必须买的，虽然老马这么说，但时间长了肯定会有利益纠纷。
他不想因为利益失去曾经最好的朋友。
“我想买你的枪，报个价吧。”等马建国重新回到堂屋，陈山河严肃地说道。
马建国眼中闪过一丝纠结，给陈山河倒了一碗热水，开始坐在凳子上思考。
他知道陈山河的脾气，只要枪还是自己的，陈山河每次打到猎物都会送过来几斤肉。
“亲兄弟明算账，你别不好意思，该多少钱就多少钱。”陈山河搬凳子坐在他身边。
许久后，马建国问道：“你真想买啊？”
陈山河点点头，“少废话，开价吧。”
“好吧，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肯定不卖。”
“还是我马弟仗义，哈哈……”陈山河笑着竖起大拇指。
“山哥，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不谈钱，你给我五十斤干鹿角，二十斤鹿茸也可以。”
马建国突然严肃起来，直盯着陈山河说道。
陈山河立刻想起空间里的两个鹿角。
鹿茸是还没骨化的鹿角，都是中药材，都长在山里的雄马鹿头上。
“没问题。”陈山河问道，“有没有期限？啥时候给你鹿角？”
“我只能说越快越好，嘿嘿。”马建国笑着说道。
至此，鹿角换枪的协议就这样口头决定了。
陈山河看时间还早，也不着急离开，继续陪着他喝茶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马文彬身上。
“队里都知道你打马鹿，给老马送点肉吧，别让人家嚼舌根。”马建国说道。
“我打算给他五斤。”陈山河指着麻袋说道。
他知道，这个年代的名声很重要，徒弟要孝敬师父。
“我担心你挨揍，我跟你一起去？”马建国道。
“不用，我能搞定他。”
哥俩又聊了几句，陈山河离开马家，直奔师父马文彬家。
空间里的鹿角他打算去镇上卖掉，掌握一下鹿角的行情，顺便给自己补给一下。
来到马文彬大门外边，他轻轻敲响院门。
“谁啊？”院子里传出马文彬的声音。
“我是陈山河，帮我鞣个鹿皮。”陈山河挺起胸膛注视大门。
轻快的脚步声响起，马秀芳打开门。
“山河哥，听说你打了一个三百斤的大马鹿，真的假的？”马秀芳兴奋地说道。
陈山河笑着点头，看着天真烂漫的小妹，心中升起一丝怜惜，这丫头十八岁就病死了。
“师父，这是五斤鹿肉，您鞣制鹿皮的辛苦费。”陈山河从包里拿出五斤鹿肉。
“肉！”马秀芳惊叫一声，直勾勾地盯着肉流口水。
陈山河摸了摸她的头，看向马家大院的东屋，那是马秀莹的卧室。
“小莹去她姥家了，你进来吧。”马文彬皱着眉头说道。
陈山河把鹿肉递给马秀芳，马秀芳撒腿就往屋里跑，一拐一拐的样子很可爱。
“这鹿到底是不是你打的，我没教过你打猎。”马文彬问道。
“我在雪地里挖出来一片干草地，躲在洞里等马鹿过来吃草。老师，我没给你丢脸吧？”
“哼，瞎猫碰见死耗子。”马文彬皱皱眉，道，“啥时候打到熊了，再来跟我显摆吧。”
说着，马文彬转身进屋，拿出鞣制皮革的工具。
爷俩不再废话，就在院子里鞣制鹿皮。
一直从早上忙到中午，终于把鹿皮鞣制好。
米黄色的鹿皮摸起来软软的，没有任何异味儿，可以直接做衣服。
陈山河把鹿皮收起来，看向一脸严肃的师父。
“我现在会杀猪，会打猎，小莹跟着我不会吃苦，您能不能……”
“不说这个。”马文彬叹了一口气，开始坐在凳子上发呆。
陈山河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纠结，心情顿时好起来了，小老头越纠结，他越开心。
许久后，马文彬起身走进堂屋，抱着一个铁盒子出门。
他打开铁盒子，里面都是金光闪闪的子弹。
陈山河眼前一亮，好东西啊，足足三十发七六二步枪弹。
“拿走吧。”马文彬指着子弹盒子说道。
“这些东西挺贵的，你有什么要求吗？”陈山河问道。
马文彬摇摇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先把你的日子过好。”
陈山河愣了一下，“老头子，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
“你现在要想的不是结婚，而是……”马文彬指着阴森的天空说道。
陈山河看着他的脸，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老头子虽然很顽固，说的话却是对的，先把后面的雪灾撑过去，再说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我去公社买酒，咱爷俩喝一杯。”陈山河说道。
“戒了。”马文彬摇摇头，“你要留意山里的狼群，最近下雪下得太多，它们已经饿急眼了。”
陈山河突然想起打完鹿下山的时候，好像被猛兽跟踪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狼群。
“我知道了。”陈山河站起来说道，“您先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
黄昏时分，马文彬的媳妇董翠花带着马秀莹回到家。
马秀芳立刻拉住姐姐马秀莹的手，添油加醋地讲陈山河打鹿的故事。
马秀莹越听越喜欢，很快就乐得眉开眼笑。
“老头子，我觉得山河现在有本事了，她跟小莹的事……”董翠花笑着说道。
空气突然安静，母女三人同时看向马文彬。
“哼！”马文彬冷笑，“就他那点本事，雕虫小技罢了。”
紧接着，马文彬直盯着马秀莹，“没有我的许可，你不能跟他见面。”
马秀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二话不说转身回屋。
董翠花不敢劝，急忙给马秀芳使眼色。
马秀芳赶紧跑到姐姐的房间，锁上门小声问道：“姐，咋办啊？”
“哼！这是你逼我的！”马秀莹冷笑一声，趴在妹妹耳朵边。
“你找机会去黑石沟告诉山河，后天初八夜里来村口等我。”
“姐！”马秀芳挠挠头，“咱爹不让你出门啊。”
“我有办法。”马秀莹咬咬牙，扭头看着黑石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