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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兄弟，我有事求你，你帮帮我呗。”
陈山河的卧室，李海平笑着说道。
“什么事？”陈山河问道。
“我明天去四队相亲，给我拿三斤鹿肉。”李大海眉飞色舞地说，“咱们是兄弟，我的人生大事，你总不能不帮吧？”
“不借。”陈山河直接拒绝。
兄弟？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冤大头啊。
陈山河记得很清楚，前世，他借给李大海的钱都有三四百块，更别说肉和菜等其他东西。
这人就是老赖，他每次都说还，结果到死都没还上。
“啊？不借？”李大海疑惑道，“咱俩是兄弟，我去相亲啊，你怎么能不借？”
“不借就不借，你相亲关我屁事？”陈山河双手抱着胸，毫不客气地说道。
空气突然安静。
李大海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以前占便宜占习惯了，只要他开口，陈山河基本不拒绝。
李打海愣了几秒，涨红了脸说道：“不就是三斤鹿肉嘛，别这么小气，咱俩是铁哥们儿。”
“我再说一遍，不借就是不借。”陈山河加大声音，“我没你这样的哥们儿，以后别来找我。”
一顿毫不留情的输出，直接让李大海懵逼。
“你吃枪药了？不借就不借，吼什么啊？”
“别废话，请吧。”陈山河指着门口说道。
“不接拉倒，算我看错人了。”李大海气呼呼地出门。
紧接着他放慢了脚步，听着身后的动静。
以前只要自己生气，陈山河就会跑出来哄他，然后乖乖地把东西给他。
他知道陈山河爱面子，又是外村人，想跟村里的伙伴玩耍，只能靠他当中间人。
然而直到他走出了孙家，陈山河也没有追出来哄他。
他站在胡同里发呆，时不时地看一下孙家大门。
没借到鹿肉他不想走，刚才说了狠话，他也拉不下面子再求陈山河。
就在这时，秦湘云提着木桶出门，把一桶污水倒在路边雪堆里。
她看一下李大海，又拎着木桶回家了。
“陈山河，既然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李大海冷笑一声，气冲冲地向胡同口走去。
秦湘云悄悄从院子里探出头，看着他离开胡同，然后趴在杜大丫耳边小声说话。
杜大丫点点头，急忙跑到孙家找陈山河。
“舅，李大海生着气走了，我妈让你小心他。”
“知道了。”陈山河说道，“我去公社给你买好吃的，想吃啥？”
“我想吃大白兔。”杜大丫舔着嘴唇说道。
“大白兔奶糖是吧，买。”陈山河笑着，捏了捏她脸上的婴儿肥。
杜大丫怔了怔，突然红着脸跑了出去。
陈山河的笑容瞬间消失，在煤炉旁边坐下。
想起来了，前世就是李大海造他的黄谣，说他跟秦湘云有一腿。
气得师父暴跳如雷，彻底不认他这个徒弟，逼着女儿嫁给了一个火柴厂工人。
陈山河皱起眉头，前世跟秦湘云清清白白的，现在真的跟她有一腿，就更加棘手了。
想起师父对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他愁得直挠头。
思来想去想不到好办法，陈山河咬咬牙，竟然这样的话，就用钱砸出来师父的好感。
“山河，李大海找你做啥？”陈香荷掀开门帘问道。
“他想借三斤鹿肉去四队相亲，我不借，跟他翻脸了。”
“翻得好，早就该跟他绝交。他嘴里没一句实话。”
陈香荷气呼呼地坐下，见陈山河没生气，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以前数落李大海的时候，傻弟弟总是维护他。
陈山河打开柜子，拿出一整张鹿皮，又从口袋里掏出四十块钱。
“姐，我打算买一件军大衣，用鹿皮做鹿皮靴子。大衣和靴子，你要哪个？”
陈香荷挠挠头，疑惑道：“弟弟，啥意思啊？”
“你要大衣，我就把靴子给师父，你想要靴子，我把大衣给他。”
“都给他，只要他同意你跟小莹的事。”
陈香荷毫不犹豫地说道，弟弟要是娶了大队第一美人，自己脸上也有光。
“都是我的家人，我不偏心。”陈山河把鹿皮给她，“做五双靴子吧。”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去拿东西。”陈香荷哪来报纸和铅笔，把全家人喊过来。
家人们得知要做鹿皮靴子，都开心得合不拢嘴。
陈山河脱掉棉鞋，把脚踩在报纸上，让大姐画脚印。
半个小时后，陈山河离开家，去镇上的供销社。
找到上次用面粉换鹿肉的张海，买一件六五式军大衣，一个搪瓷洗脸盆，十个大白兔奶糖。
“小兄弟，咱们说几句话？”张海小声说道。
陈山河点点头，跟着他来到二楼办公室。
“有人想要狼喉靥和鹿茸，你能搞吗？”张海反锁屋门，压低声音说道。
陈山河皱眉，狼喉靥是公狼的前列腺，一味治疗哮喘的药材，鹿茸更是药中极品。
“最近山上有雪，狼和鹿都躲起来了。”陈山河说道，“不好搞。”
“想要什么你说话。”张海说道。
“这话说的，我想要什么你都能搞啊？”
张海端起茶杯，喝一口，“别的东西不敢说，上次给你的八一粉，十包八包管够。”
陈山河迅速在心里计算，再搞十包五十斤装的面粉，对抗雪灾的粮食就够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两人各自喝茶，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
张海越熬越心惊，从没见过这么有耐心的年轻人。
他在陈山河身上觉察到了老人的稳重。
“我竟然跟猎人比耐心，可笑啊。”张海苦笑一声，拍了拍脑袋说道。
“您继续说。”陈山河看着他。
“一斤普通鹿茸换一袋面，极品鹿茸换两袋，一个狼喉靥换一袋，怎么样？”
“兄弟，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我朋友有实力，你能搞多少，他就能吃多少。”
陈山河轻笑一声，道：“先交五十块钱定金，让我看看他的实力。”
张海从兜里掏出皮夹子，拿出五张大团结，放在陈山河面前。
陈山河怔了怔，对方敢给定金，说明对方知道他的底细，不怕他赖账。
“山河兄弟，这五十块钱你先拿着，尽快给我搞一些鹿茸，狼喉靥也行。”
“尽快是多快？这么着急吗？”陈山河问道。
“越快越好！”张海笑道，“那大哥不差钱，差货。”
陈山河仔细想了想，从他手里接过五十块钱，“好吧，我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