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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赵翠莲白天来过来找我了，她男人也想打马鹿。”
黑夜里的床上，秦湘云缩在陈山河怀里，用软糯的声音说道。
陈山河轻笑一声，大队长张豪山果然没有忍住发财的心。
赵翠莲是大队长的儿媳妇，跟秦湘云的娘家是一个村的，两人从小关系好，一起嫁到黑石沟。
“翠莲跟我说了，只要她家能打到三头鹿，就让大队长给你批宅基地。”
“行啊，明天早上，你让她男人在村外等我。”
“嗯……”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陈山河被秦湘云叫醒。
他起床收拾一下，准备好进山的东西，牵着小灰来到黑山脚下。
很快，他看见村口出来一个人，正是大队长的大儿子张海涛。
张海涛穿着军棉大衣，牛皮靴子，背着干粮和猎枪。
他的猎枪跟陈山河的一模一样，都是五六式半自动，不过陈山河的枪只有五成新，他的有九成新。
“你的装备真好啊。”陈山河指着他枪说道。
“俺爹从部队里带过来的，还行吧。”张海涛笑着摘掉枪，交给陈山河把玩。
陈山河仔细看一遍，又把枪交给他，然而带着他去老碱沟。
一路上，张海涛表现得很兴奋，不停地请教开枪打鹿的技巧。
同时他还再三保证，只要打了三只马鹿，不管大鹿小鹿，一定让大队给陈山河批宅基地。
陈山河教给他马鹿的要害在哪，什么时候开枪最好。
张海涛是大队民兵，枪法是没问题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老碱沟窝棚，窝棚是空着的，包铁柱今天没来。
“今天是第一次来，要不要我在这陪你？”陈山河问道。
“不用，你去忙你的。”张海涛说道，“回去的路我已经记住了。”
“晚上别在这过夜，只要多来几次，肯定能打到鹿的。”
陈山河又交代了几句，牵着猎狗离开老碱沟。
沿着老碱沟一直向西南方向走，他记得非常清楚，西南有座山峰叫大雪山，只有那里长着雪莲。
每走几百米，就用刀子在树上做记号，同时寻找大型动物的踪迹。
然而从早上走到中午，没找到任何踪迹。可能是狼群的原因，动物们都躲起来了。
他继续往深山里走，虽然走得越深越危险，但他想要家人们在雪灾里活命，再危险也得闯一闯。
今天的太阳很高，山里却冷得离谱，冻得他流鼻涕。
陈山河找个地方填饱肚子，然后原路返回。
大雪山离这里很远，至少有十天的路程，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想进山。
回到老碱沟窝棚，看见张海涛从窝棚走出来。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看到马鹿？”陈山河问道。
“没啊，连个鹿毛都没看到。”张海涛苦笑一声说道。
“打猎就是这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张海涛点了点头，“回家吧，明天再来。”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每天都来，张海涛在窝棚蹲守，陈山河去勘察去大雪山的路。
既浪费了时间又没有收获，张海涛越来越沮丧。
陈山河也有些发愁，张海涛搞不到三只马鹿，他的宅基地也看不见影子。
这天早上，两人再次来到窝棚外边。
“马鹿是不是学精了，不敢来了？”张海涛终于忍不住问道。
“打猎本来就很难，只要咱们有耐心，肯定能成功。”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一直在这守着也不是办法，我想去附近看看。”
陈山河愣了一下，急忙摇头，“千万别乱跑，冬天的黑山太危险。”
张海涛不是真正的猎人，就这种深山老林有一万种办法弄死他。
“好吧，我听你的。”张海涛钻进窝棚，隔着观察孔向他挥挥手。
陈山河离开老碱沟，开始寻找马鹿的踪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右眼皮突然狂跳起来，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已经感受到张海涛心里憋着的怒气。
眼睁睁看着别人打马鹿赚钱，自己却打不到，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陈山河越想越不放心，立刻原路返回。
“呜……”小灰突然停下来，低头闻着一片干草。
“闻到啥了？”陈山河蹲下来仔细看，没看出来古怪的地方。
小灰摇摇尾巴，一边闻着地上的干草，一边慢慢地向前走。
陈山河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前后左右仔细看一遍，四周除了树就是树，没发现不寻常的地方。
他选择相信猎犬的嗅觉，把猎枪抱在怀里，跟在小灰身后。
过了半个小时，小灰蹲在地上不动了，这表示它已经丢失了猎物的气息。
看着小灰贱兮兮的表情，陈山河气笑了，在他脑门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呜呜……”小灰甩了甩脑袋，用脑袋蹭他的棉衣。
陈山河不再浪费时间，立刻牵着小灰去老碱沟。
回到老碱沟窝棚旁，一道人影从棚子里钻出来。
陈山河怔了怔，不是张海涛，而是包铁钢包铁柱两兄弟。
“山河，你怎么来看？”包铁钢笑道。
“你们啥时候来的？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人？”陈山河指着窝棚说道。
“谁啊？”包铁钢摇头，“我们早上来的，棚里没人啊。”
陈山河皱起眉头，从包里掏出张海涛的毛巾，放在小灰鼻子上让它闻。
“山河兄弟，是不是出事了？”包铁钢小声问道。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陈山河蹲下来摸小灰的头，“找毛巾上的味道。”
等他把毛巾收起来，小灰立刻带着他向东北方向走。
陈山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张海涛没有回家，真的去深山老林里碰运气了。
一人一狗一路向东北，走了五六里山路还是找到张海。
“千万别出事。”陈山河咬咬牙，用望远镜观察远处松树林。
就在这时，从树林里传出了乌鸦的叫声，很多乌鸦一起叫，又难听又刺耳。
“不好！”陈山河打开猎枪保险，急忙向松树林走去。
这么多乌鸦同时叫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树林里有金雕等猛禽，它们正在向同类预警。
二是给猛兽报信……
乌鸦是非常聪明的鸟，它们遇见濒临死亡的大个头动物时，就会集体发出这种叫声。
雪豹和棕熊会顺着叫声找过来，杀掉濒死的猎物，乌鸦就能混上一口肉，猛兽也不会驱赶它们。
“嘎，嘎——”乌鸦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