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兄弟,我建议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牛三指着床上用品三件套笑道。
陈山河和马建平吞了吞口水,直盯着纯棉三件套。
床单上印着牡丹花,被面上印着龙凤呈祥,枕套上印着鸳鸯,看起来非常喜庆。
这是紧俏硬通货,因为商店到货非常少,断货更是常态。
想买得排队、碰运气、走关系,甚至需要托人从江浙沪购买,要支付一笔不少的代购费。
“三哥,给我报价吧。”陈山河说道。
“一个床单,一个被面,两个枕套是大全套,五十五块钱一套,不单卖。老弟啊……”
牛三走笑着看着陈山河,“这是最有面子的结婚用品,你要是托人去是江浙买,至少一百块钱一套。”
陈山河点点头,八一年的棉纺织品还是凭票供应,有钱买不到货太正常了。
他轻笑一声,直盯着牛三的眼睛,“五十块钱一套,我要十套。”
“你想做这个生意啊!”牛三猛地抬头。
“别冲动,你先考虑清楚。”马建平急忙劝道。
陈山河二话不说点出来五百块钱,直接杵在牛三面前。
他考虑得很清楚,五十块钱的东西转手卖一百,这生意再难做也得做。
上山打熊还是太吃运气了,阿尔泰山的熊本来就不多,六百斤以上的熊王更少,打猎不如做买卖稳定。
“你再加三十块钱,给我五百三吧。”牛三说道。
“拉倒吧三哥,就五百。”陈山河直接把钱塞给牛三,回头给马建平一个眼神。
马建平急忙拿货,牛三的苏联媳妇想阻止,立刻被他挤到身后。
“好吧老弟,我给你面子,谁让你是猎人王呢。”马三苦笑一声说道。
陈山河喜欢猎人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把目光放远,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牛三哼了一声,肉疼地看着马建平装货。
忽然间,他发现媳妇正在偷看陈山河和马建平的腰,哥俩都是虎背熊腰,一看就有力气。
牛三暗骂一声,拉着陈山河走到蒙古包角落。
“阿尔泰雪山也有天山雪莲,给我搞一些。”牛三趴在他耳边耳语。
“嘿嘿……”陈山河忍不住地笑了一声。
天山雪莲是治疗肾虚阳痿的壮阳药,这么年轻漂亮的大洋马,中年人牛三肯定喂不饱。
“笑啥?当个事儿办。”牛三瞪着眼说。
“难搞啊我的哥,阿尔泰大雪山太危险,采药比打熊难得多。”
“废话,好搞的话我也不找你。”牛三指着床上三件套说,“二十朵雪莲换一套,这么说?”
“价钱倒是合理,我去试试。”
“好!就这样说定了!”牛三大喜,又趴在陈山河耳边,“最近冒出来一个杀人越货的蒙疆大盗,回去时候你千万小心。”
陈山河怔了怔,“是不是杀害妇女,抢劫杀人的通缉犯?”
牛三点头道:“是他,他经常在蒙疆黑市附近作案,大家都叫他蒙疆大盗。”
“好家伙,这里有点乱啊。”陈山河再次提高了警惕。
很快,十套床上用品全部塞进麻袋里,马建平把麻袋背在身上。
哥俩向马三两口子告辞,大步流星地离开黑市。
走到谷口的时候,没看见牛黄河等人,旁边的竹屋也落了锁。
“平哥,我感觉咱们蒙疆大盗被盯上了。”陈山河看着竹屋说道。
“我去前面侦查,你要是听见放炮声,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马建平放下装满床单的麻袋,从兜里掏出火柴和两个炮仗。
“你是侦察兵?”陈山河顿时觉得稳了。
“秘密。”马建平小声说,“我就在前面开路,你放心大胆地走。”
哥俩凑在一起商量了很长时间,陈山河还是不放心,很想从空间里拿枪给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认为蒙疆大盗的目标是他,大舅哥的危险系数应该不高。
“我先走了,你一定要跟着我,千万不能乱跑……”马建平再三叮嘱,紧接着去前面开路。
陈山河等他走远,立刻躲在竹屋后面,把货放进空间,然后大摇大摆地上路。
大盗看不见他的货,也看不见他身上的枪,就不会躲在暗处放冷枪。
到了黄昏时分,陈山河无惊无险地来到了红星公社,见到大舅哥正在等他。
“平哥,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陈山河小声问道。
马建平摇摇头,皱着眉盯着前面的大李庄。刚开始来的时候,哥俩借宿在一个姓黄的人家。
“天马上黑,要不要在村里过夜?”陈山河问道。
“等等。”马建平仔细思考,说道,“夜里赶路我没问题,你怎么样?”
“我当然也没问题,不过我觉得吧,还是白天赶路更好。”
陈山河决定引蛇出洞,他确信自己被盯上了,今天夜里就是通缉犯最好的动手时机。
他明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走夜路能逃跑,可以为也会被贼惦记,不如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好吧,还去老黄家过夜。”马建平说道。
老黄是个光棍,家里有一个同样打光棍的儿子,见到陈山河又来借宿,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爷俩急忙烧火做饭,吃完饭又把堂屋让给陈山河,他们去厨房里凑合着过夜。
“你先睡吧,我守夜。”马建平说道。
“后半夜我来,到时候叫醒我。”陈山河把麻袋塞到床底下,上床睡觉。
然后悄悄地动意念,把装货的麻袋收进空间,看一眼空间里的装备。
猎枪,杀猪刀,麻绳,木墩,渔网……
“放心大胆地睡,一切有我。”马建平小声说道。
“好的,有事喊我一声。”陈山河看一眼窗户外的月光,闭上了双眼。
马建平搬个板凳守在窗户旁边,把刀子握在手里。
就在这时一阵困意袭来,他打了一个哈欠,立刻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啊,身为精英侦察兵,他可以连着两天两夜不睡觉,不可能现在就困。
“应该是最近太累了吧。”马建平摇了摇头。
然而睡意越来越浓,他开始不停地打盹,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
“山,山河……”马建平一头栽倒在地上,浑身酸软,使不出一点力量。
此时此刻他彻底明白了,刚才喝的水有问题,黄家父子就是通缉犯。
他使出吃奶的劲想叫醒陈山河,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