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答……”
天空中飘着小雪,唢呐乐队走在迎亲队伍最前面,卖力地吹奏着百鸟朝凤喜乐。
陈山河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迎亲马车上。
这匹马脖子上挂着大红花,是黑石沟生产大队唯一的马,迎来送走了很多新娘。
“山河,想什么呢?”大队长张豪山问道。
“我在想这场雪。”陈山河缓过神,抬头看着天空。
“别想那么多,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张豪山忍不住爆粗口。
陈山河轻笑一声,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大队部连着三次召集全体村民开会,挨家挨户视察村民的房子,让那些房子不牢固的人加固房子。
大多数人都听进去了,只有几户人家不当回事。
“山河,我刚才胡说八道,别在意。”
张豪山意识到不能在这个时候爆粗口,急忙向陈山河道歉。
“没事。”陈山河摇摇头,不再想雪灾的事。
大姐一家已经搬进了他的新房,新房绝对不会塌,过冬的粮食和棉衣早就准备好了,压力不大。
很快,迎亲队伍来到了马家庄新媳妇家,唢呐师傅吹得更响,
“山河哥,喜糖,喜糖……”
陈山河刚下马车,小姨子马秀芳带着一群孩子围住他,纷纷伸手向他讨要喜糖。
陈山河给姐夫孙前进使了一个眼色。
孙前进急忙从包里拿出水果糖,抓一把撒向旁边。
现场顿时人闹起来,孩子们急忙去捡地上的喜糖,有些大人也加入其中。
“这是俺姐夫的,你们别抢!”马秀芳没抢到糖,跺着脚喊道。
“别急。”陈山河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悄悄塞给她。
马秀莹顿时转怒为喜,伸出手掌放在陈山河面前,手心里写着:“鞋在衣柜上。”
陈山河差点笑出声,小姨子因为一包奶糖就把大姐卖了。
按照黑石沟嫁娶的规矩,新郎要找到新娘藏起来的鞋,才能把新娘背出来。
“进去吧。”孙前进笑着提醒道。
陈山河走进马家大门,看见一院子男女老少,老岳父家的亲戚都在,唯独没有大舅哥。
岳父岳母大马金刀地坐在堂屋门口。
“爸,喝茶。”陈山河接过大队长递过来的茶杯,恭敬地向他敬茶。
“山河,从今天开始,我就把小莹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马文彬抿了一口茶,红着眼眶说道。
“您放心吧,我会的。”陈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茶杯递给岳母。
“好孩子,好好对待小莹。”话音未落,她就落下了眼泪。
不等陈山河回应,看热闹的亲朋纷纷劝慰她。
“马大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
“山河这孩子有出息,小莹嫁过去肯定要享福。”
“咱们大队还有比山河更有出息的孩子吗?”
在众人的劝慰声中,陈山河再次向岳母保证道:“妈,也请你放心,我绝不让小莹受苦。”
老两口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让开了路,大队长马上站出来主持婚礼。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流程,陈山河终于走进马秀莹的闺房。
闺房里都是她的表姐堂妹,她们再次把陈山河围起来,不给糖不让娶媳妇。
给了糖,她们要找出各种理由刁难。
“俺家小莹是大队最漂亮的,不能让你轻易娶走。”马秀莹的堂姐说道。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陈山河听着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脑子有些疼。
“你给我们唱首歌,要是唱得好听,我们就放行。”堂姐大声说,“姐妹们,好不好?”
“好!”闺房中又是一片高分贝的声音。
“你们别这样,差不多就行了。”马秀莹急忙从床上站起来。
但她刚站起来就被摁下去,一群姐妹
陈山河笑着摆摆手,说道:“我五音不全,唱歌就算了,给你们表演魔术,怎么样?”
“魔术?什么魔术?”
“大消失术,你们随便找个东西放在桌子上,我能让他消失。”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山河。
马秀莹微微一笑,那种神奇的小把戏她已经见过很多次。
“跟你娜娜姐吹牛皮?”堂姐马秀娜从床上抓两个干枣放在桌子上,再用碗扣住。
“山河弟弟,你要是把碗里的枣变没了,我们今天就不为难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陈山河伸手就摸碗底。
马秀娜急忙抓住他的手腕,“弟弟,大喜的日子总得有个彩头吧?”
“你想要什么彩头?”陈山河随口问道。
“你要是把枣变没了,小莹亲你一下,要是枣还在,你亲小莹一下。”
“哦——”满屋子姐妹顿时鬼叫起来,现场秒变大型人类返祖现场。
马秀莹不想拒绝让丈夫丢着,只能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
陈山河被堂姐逗笑,脑子里突然涌起了坏念头,没人的时候都是小莹主动,有人的时候呢?
“好吧,让我给你们露一手。”
陈山河伸手盖住碗底,装模作样地大喝一声,紧接着便拿起了瓷碗。
桌子上空了,被盖在碗里的两个干枣消失不见了。
屋子里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山河。
马秀莹的脸色更红,幽怨地看陈山河一眼。
“亲一个,亲一个……”
众姐妹齐声呐喊,堂姐马秀娜叫得最欢。
陈山河笑着把脸凑在马秀莹脸前。
马秀莹咬咬牙,快速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直接抱起枕头挡住脸。
“啊啊啊……”姐妹们叫得更加响亮。
院子里的人都笑,又好奇者趴在窗户上看,隔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
“好了姐妹们,别误了时辰。”
马堂姐站在板凳上,拿出藏在衣柜上的鞋子,“山河,快给你媳妇穿鞋。”
陈山河怔怔地看着她,其实并不是看她,而是在发呆。
就在马秀莹亲他那一刻,空间突然解锁了新功能。
——他可以自主出入空间了。
以前空间里不允许出现货物,包括他这个空间的主人。
陈山河下意识咬着牙,这个功能可太好了,以后整个阿尔泰就是他的天下。
“山河弟弟?”马堂姐小声喊道。
“额……不好意思。”陈山河急忙蹲下来,给媳妇穿上鞋子。
接着在姐妹们的祝福声中,背着媳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