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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只要一个小时就能通过的九道湾，陈山河愣是走了五个小时才勉强通过。
路上的雪已经结冰，一不小心就摔跟头，这一路被空间救命三次。
中午时分，他来到了收购站副主任张海的办公室。
“我要两瓶救心丸，剩下的换成玉米面。”
陈山河懒得跟他说废话，直接把雪豹皮铺在他的办公桌上。
张海惊得瞪大了眼，立刻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
“极品啊。”张海连连点头，“小老弟，你想要多少钱？”
“什么意思？”陈山河追问道，“你没有药和粮食？”
“我出一百五十块钱买它，你用钱去买药和粮食。”张海指着豹皮说道。
陈山河轻笑一声，伸手就收拾豹皮。
救心丸这种药可不好买，赵大彬说黑市里都不多，不是熟面孔人家根本就不卖给你。
“老弟，别，别这样。”张海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咱们去找杜厂长。”
“杜伟光？”陈山河想到了火柴厂厂长老杜。
“对，他的门路别我多。”
十分钟后，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去火柴厂。
他们在厂长办公室见到了杜伟光，杜伟光也拿出放大镜仔细研究，嘴里面啧啧称奇。
“好东西啊，这么极品的豹皮可不多见。”
杜伟光看向陈山河，笑着说：“小老弟，一百五十块钱，我要了。”
“我不要钱，要两瓶救心丸，剩下的全都要粮食。”陈山河说道。
“这个……”杜伟光摇了摇头，“粮食我可以搞，救心丸真搞不到。你得拿着医院开的心绞痛诊断书，人民药房才会卖给你药。”
“那抱歉了。”陈山河失望地摇了摇头，伸手就要收拾东西走人。
“别急，我认识一个有心绞痛的朋友，他不仅有药，还能吃掉你的货。”
“这样最好，给我介绍一下吧。”陈山河再一次把豹皮收起来。
半个小时后，三人一起来到了火柴厂家属院。
这个有心绞痛的朋友名叫牛爱军，四十岁左右，脸色是不正常的白。
他一开口说话，陈山河就听出他是湖北口音，带着浓浓的襄阳腔调。
杜伟光当中间人，介绍双方认识。
“山河兄弟，你是老杜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牛爱军拍着胸口说道。
“快把货拿出来，让咱们的牛大哥开开眼。”杜伟光急切道。
陈山河第三次拿出了雪豹皮，继续看着牛爱国用放大镜研究。
他不仅用放大镜看，还扒拉着皮毛想挑毛病，结果他从头看到尾，愣是没找到大毛病。
“牛大哥，怎么说？”陈山河问道。
牛爱国掏出钱包，一张一张地把十元大钞放在桌子上，一口气放了十六张。
“一百六，我收。”他把钱放在陈山河面前。
“我想要玉米面粉，小麦粉也行。再要两瓶救心丸。”
陈山河第三次说出自己的诉求，心里有点烦躁。
“八一牌玉米面，我可以给你三千二百斤。”牛爱国说着，又把钱收回来。
杜伟光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这个堂堂的火柴厂厂长，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粮食。
“你的实力非常强，佩服。”陈山河给他竖起大拇指，“那么……药呢？”
“稍等。”牛爱军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瓶药和一张正方形的白纸。
他把白纸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倒上去四粒药丸，然后包起来递给陈山河。
陈山河不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啥意思？”
“拿回去给你的朋友应急。”
“我想你应该误会了，我想要两大瓶。”陈山河指着他手里的药瓶，“开价吧。”
“开什么价？开什么玩笑啊？”
牛爱军把药瓶装进口袋，坐下来揽住陈山河的肩膀。
“山河老弟，我确实攒了一些救心丸，但这些都是我自己吃的，不卖。”
“匀给我两瓶。我朋友他爹今年七十多了，他在家犯病疼得哇哇叫，全村人都能听见。”
“不好意思，除非……”
陈山河一听还有门儿，立刻盯着他等他继续说。
“小老弟，你知道五道黑吗？”牛爱军问道。
“知道。它的学名叫赤鲈，身上有五道黑色的竖线，被人们称为五道黑。”
“这场刚死的大雪啊。”牛爱军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我找马家河大队订了五百斤五道黑，定金都交了。谁知一场大雪堵住了我的财路。”
牛爱军回过头，微笑着看着陈山河。
陈山河的大脑开始快速地思考。
五道黑是冷水鱼，也是阿尔泰的特产，因为全国只有额尔齐斯这一条冷水河。
而牛爱军说的马家河大队就在河畔，队里大多是渔民。
“老弟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牛爱军笑着说道。
“我想办法把那五百斤五道黑送到这里？你就给我药？”
“老杜说你有本事，我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牛爱军说道，“你把鱼送过来，我送给你两瓶救心丸，山河兄弟，敢不敢接我的活？”
“这有什么不敢的？但问题是……”陈山河直盯着，“你得先把货款给我，我可没钱买五百斤五道黑。”
“少来这套，你肯定有钱。”牛爱军摇头道，“两瓶药四十块钱，你以为我的钱好挣？”
陈山河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发财的机会。
从村民手里低价收鱼，然后高价卖给牛爱军。
“牛哥，你订的五百斤鱼，货款是多少，订金又交了多少？”
“货款是四百，已经交了五十块钱。你把鱼给我搞过来，我给你三百块钱。”
“我可以试一试，你给马家河大队写一封信，让我当个凭据。”陈山河说道。
牛爱军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着陈山河，他真没想到陈山河敢接这个生意。
“好好好，到头来我还是小看了你。”牛爱军啪啪鼓掌，摘掉手表交给陈山河。
“马家河的李书记认识这块表，我可以给他写封信，跟他说明情况。”
陈山河点点头，“这块手表，我给你写收据。怎么样？”
“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的人打交道。”
牛爱国立刻拿出钢笔和稿子，刷刷刷写了一封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