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孙苗苗突然放下饭碗,捂着嘴叫了一声。
正在围着饭桌吃饭的人同时看向她,陈山河笑着说道:“咬到舌头了?”
“嗯。”孙苗苗脸色一红,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花生油炒饭就是香啊,比猪油好吃多了。”马秀莹说道。
“看出来了,将来我再搞一些。”陈山河看着狼吞虎咽的家人们,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顿饭吃到最后,一大锅炒饭吃完了,每个人都捂着肚皮打饱嗝。
孙苗苗等几个小孩子更夸张,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的,省得刷了。
看起来非常滑稽,陈山河却笑不出来,说到底还是家人们肚子里缺油水,
眼前的亲人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处于亚健康甚至不健康状态。
任重道远啊。
陈山河轻叹了一声,起身走进卧室旁边的仓库,从空间里取出棒子面和二十斤猪油。
半个小时后,一辆装满粮食的架子车离开陈家,孙前进在前面拉,陈山河两口子在后面推。
他们按照马秀莹记录的单子,分别把粮食和十斤猪油送给交钱订货的村民。
“好孩子,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就要挨饿了。”
村东头张大元家,张大元的妻子握着陈山河的手说道。
她家有六口人,家里的男人又是药罐子,家里穷得叮当响。
当初大队通知村民提前屯粮食,她倒是听进去了,但她舍不得买,现在再舍不得也得买。
“没必要感激我,我做的是赚钱的生意。”陈山河说道。
“不是!不是的!”张大婶连连摇头,“你的一斤棒子面只比自由市场贵三分钱,要是换成哪些黑心的人,他敢卖给我三毛钱一斤。山河,你是个好孩子啊……”
张大婶拉着陈山河的手说了一大堆,热情过头了,搞得陈山河有点尴尬。
不过,陈山河可以确定她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既赚钱又赚好感度,这生意不亏。
从老张家出来,车上的粮食已经卖完了。
“我估计还会有人找你买粮食,能不能再去搞一些?”孙前进小声问道。
“不搞也不行啊,咱们还欠人家几百斤,人家都给过钱了。”马秀莹急忙插话道。
陈山河点了点头,看向孙前进说道:“你先回家吧,我跟小莹去老赵家。”
孙前进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老赵家也穷,要么他们实在没钱,就让他们欠着吧。”
“我知道怎么做,放心吧。”陈山河说完,转身去赵大彬家。
很快,两人就见到了赵大彬父子。
果然跟姐夫猜的一样,赵家父子不停地说感激的话,就是不提钱。
陈山河也不提钱,就陪着他们闲聊,两瓶药加起来四十块钱,如果只是四块钱,他早就扭头走了。
到最后,赵大彬实在是受不了尴尬,硬着头皮问道:“山河,这药多少钱?”
“我买的是二十块钱一瓶,也卖给你们二十块钱一瓶,就当帮忙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赵大彬顿时羞得面红耳赤,赊账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那么难走的山路,那么难买的药,人家不赚你一分钱,怎么好意思再说赊账呢?
“大彬,去把那个东西拿过来。”一直没说话的老汉突然开口。
“爹!那是老祖宗留下的……”赵大彬猛地站起来。
“去拿!咱们老赵家也是要脸的!”赵老汉顿着拐杖说道。
赵大彬不再吭声,低头走进了卧室。
“山河,让你见笑了。”赵老汉说道。
“别这么说。”陈山河忽然想起来,赵老汉好像是旧社会的老学究。
赵老汉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山河,就没见过这么稳重的年轻人,说话办法像个老古董。
陈山河也笑着看着,岔开话题问他的病情。
很快,赵大彬从里间抱出了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赵老汉打开盒子,同样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瓷碗。
这个碗看起来很破,碗壁上印满了青色的花纹,看起来花里胡哨的。
“山河,你过来看看。”赵老汉用手护着碗说道。
陈山河凑过仔细看,也看不出稀罕的地方,他根本不懂古玩收藏。
“这是我赵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至少有一千年历史,我爹说这是青花小碗。”
赵老汉叹了一口气,“山河,老汉跟你说实话吧。这些药我买不起,但是这些药是我的救命药。你要是不嫌弃这个碗,我就用这个碗抵钱,不然的话,我只能赊账了。”
“就算它是一千年的碗,也不值四十块钱啊。”马秀莹急切道,接着又看向陈山河。
赵老汉不接她的话,也看向陈山河。
陈山河摇摇头,他不懂古董,却知道这一行的家伙太多,万一这碗也是假的就亏了。
“老爷子,我给你记账……”
话还没说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空间突然间给他反馈了一段文字。
陈山河逐字逐句地阅读,很快就惊得瞪大了眼睛。空间说这个破碗确实是元青花,是真品不是赝品。
据说元青花的瓷器在未来非常,动不动几百上千万。
“山河,你怎么了?”马秀莹见他发呆,急忙推了一下他。
“我没事。”陈山河选择相信空间,指着碗说,“老爷子,既然你把话说明白了,我必须给你面子。我用两瓶药换你的碗。”
“哥……”马秀莹急忙抓住陈山河的袖子,脸上顿时充满了委屈。
陈山河给她一个眼神,让她不要说话。
“你说真的?我们用碗换着这两瓶药?”赵老汉急切道,赵大彬也瞪大了眼睛。
“你们爷俩要是没意见,咱们就两清了。”陈山河微微一笑,指着青花瓷碗说道。
“好,就这样说定了。”赵老汉急忙把碗装进盒子里,又把盒子交给陈山河。
陈山河摸了摸盒子,看着兴高采烈的父子俩,不知道他们将来会不会后悔。
反正他不会后悔,四十块钱而已,就算没这个碗,他也会把药给赵老汉。
不至于因为四十块钱送走一条人命。
陈山河又跟他们聊了几句,带着媳妇告辞了。
刚走出赵家大门,马秀莹急忙问:“哥,刚才的生意亏了吧?”
“亏?”陈山河摇摇头,“应该是赚大了,不过得等个几十年。”
“等几十年?啥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山河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想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