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老弟,我可以给你五十块钱,你确定要把它卖给我?”
供销社主任童振东书房,童振东指着青花瓷碗问道。
“一个破碗能卖五十块钱,我赚大……”
空间里突然“叮”的一声脆响,打断了陈山河的话,紧接着有无数信息涌进他的脑子里。
原来这只碗虽然是元青花,但在未来并不稀缺,未来成交的最高价也才两万块钱。
陈山河差点气笑,把这碗保存几十年卖两万块钱?
本来他还有些心疼,现在彻底不心疼了。
“童老师,既然你喜欢它,那就卖给你吧,送给你也行。”陈山河说道。
童振东顿时勾起了嘴角,急忙打开抽屉拿出了五十块钱,“把钱收好,哈哈……”
他把钱交给陈山河,立刻小心翼翼地把青花瓷碗收起来,好像占了大便宜似的。
“老童哥,我一看见这个碗,就知道它跟你有缘。”张海陪着笑说道。
“老段,炒两个菜招待客人。”童振东冲着书房外喊道。
“好!你们先聊着。”童振东的妻子段春丽在客厅里回应。
“老张,山河弟,中午咱们喝两杯。”
陈山河与张海见他眉开眼笑的,终于把高悬的心放进了肚子里,人家愿意留饭,就有继续交往的可能。
只要能继续交往,陈山河就有把握拿下他。
童振东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着青花瓷的知识。
陈山河听得认真,偶尔还能插两句嘴,于是三个人越谈越开心,一直聊到段春丽喊他们吃饭。
桌子上摆着四个菜,三到炒素菜和一道炒鸡蛋。
“酒呢?”童振东看向段春丽。
“昨天你跟老张把咱家的酒喝完了,你忘了?”
童振东一拍脑门,脸上涌出了一丝尴尬。
“嫂子,我们喝茶吧。”张海急忙给童振东台阶。
“我带着呢,喝我的吧。”陈山河起身打开背包,悄悄地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茅子。
童振东和张海同时愣了一下,童振东急忙摆手,“不喝,这就太贵……”
话音未落,陈山河就拧开了盖子。
空气突然安静,这酒在黑市卖二十多块钱,一瓶就是半个月的工资。
“山河弟,你这是……”童振东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再贵的酒也是让人喝的。”陈山河倒上三杯,笑着说道,“我的破碗卖了五十块钱,得庆祝一下。”
“山河说得对。”张海急忙举起酒杯,“老童哥,我先敬你一杯,干了?”
“干!”童振东立刻举起了酒杯,“咱们一起喝一个。”
三人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陈山河不会喝酒,感觉所有的酒都是一个味,童振东和张海却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不愧是二十块钱一瓶的好酒啊,就是好喝。”张海摸着胸口说道。
“那咱们多喝,把这一瓶干完。”陈山河立刻给他们满上。
几杯酒下肚,陈山河不见段春丽出来吃饭,便对着厨房喊道:“嫂子,你怎么不来吃饭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童振东和张海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先吃,我还有点活儿。”段春丽在厨房里说道。
陈山河回过味了,现在有女人不上桌的习俗,所有段春丽不上来吃饭。
“童哥,我们一大家子都是一个桌子吃饭,现在是新社会了,旧社会有些东西……感觉不太合适。”
“说得对!那都是封建糟粕!”童振东立刻看向厨房,“老段,过来一起吃。”
段春丽顿时走出了厨房,笑着向陈山河点了点头,坐在了童振东身边。
“嫂子,我也敬你一杯。”陈山哥倒上一杯酒。
段春丽下意识看向童振东,童振东笑着点点头,段春丽急忙举起酒杯,“我酒量不行,只能喝一杯。”
“你是老嫂子,你说的算。”陈山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是推杯换盏,酒桌上欢声笑语不断。
童振东心情很好,心里对陈山河也是一百二十分满意。
首先是得到了一个极品青花瓷碗,等大家的生活条件好了,肯定能加倍卖出去。
其次他觉得陈山河跟他对脾气,他跟妻子的感情很好,非常讨厌女人不上桌的规矩。
陈山河主动提出来,让他妻子不用再吃剩饭,还能喝两口好酒。
最关键的是,陈山河手里有钱人又大方,二十多块钱的酒说开就开。
“改天打听一下,如果他没有劣迹,可以跟他交朋友。”童振东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瓶白酒被喝完,众人都进入微醺状态。
段春丽的话多了起来,不停地找陈山河拉家常。
“山河弟,你结婚了吧?”
“结了,我爱人是我们的大队的,是我师父的女儿。”
“这不是亲上加亲嘛,真好。”段春丽笑着说,“改天把她也带过来,嫂子教她绣花。”
“你嫂子绣花的手艺是一绝,全县就没有比她更好的。”童振东说道。
“多谢嫂子,我下次就把她带过来给你认识。”
陈山河差点笑出声,让自己媳妇跟段春丽成为闺蜜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本以为要等到跟童振东熟悉以后才能提出来,没想到童振东的媳妇主动提出来了。
这一顿饭吃到最后是宾主尽欢,最终童振东两口子一起送陈山河与张海离开。
途中,张海乐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老童已经对你刮目相看了。”
“主要是那个碗的功劳。”陈山河说道。
“不是,碗只占一小部分。”张海摆摆手说道,“可以提前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陈山河打开背包,拿一瓶茅子递给他。
张海知道这是辛苦费,于是不跟陈山河客气,笑眯眯地把酒抱在怀里。
“山河老弟,你听好了,我给你讲下一步的切入口。”
两人肩并肩在家属院散步,陈山河仔细听完张海的计划,觉察到核心还是粮食。
“你还有粮食吗?再卖我几百斤?”
“我的存货都被你买光了,你去找牛爱军。”
“他倒是有粮食,不过……”
陈山河摇了摇头,牛爱军的粮食不卖钱,只换河里的五道黑鱼。
“老弟,你要是缓和了老童跟他妈的关系,弟妹就有可能来我们供销社当个临时工。”
“先从临时工干起,不要想着一步登天。”张海补充道。
“我懂,不过我得先回家准备一下,先跟我媳妇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