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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兄弟，这才两三天功夫，你就搞了这么多鱼？”
镇里牛爱军家，牛爱军直盯一条条码得整整齐齐的五道黑鱼。
“有最好的渔民帮我，必须快。”陈山河笑着说道，“验货吧，我赶时间。”
“厉害，我要是有这么帮手就好了。”牛爱军忍不住感慨道。
“其实你不用有那么多帮手，有我一个就够了。”
“额……”牛爱军愣了一下，开始笑呵呵地验货。
这二百斤鱼都是精挑细选半斤以上的，牛爱军随便抽查了几条，满意地点点头。
“这批货质量不错，我给你八毛钱一斤，怎么样？”
陈山河大概算了一下，八毛钱一斤，这二百斤鱼能卖一百六十块钱。
上一次给他搞了五百斤，不过那批货的质量没有这批货好，只卖了三百五十元。
“有麦子吗？我想要麦子。”陈山河点点头说道。
“这……”牛爱军眼中闪过一丝纠结，“麦子涨价了，现在是五毛钱一斤。”
陈山河愣了一下，这价钱确实有些高，不过现在有天灾，粮食涨价也合理。
“五毛钱太贵了，给我便宜点。”
“老弟，五毛钱真不贵。你都不知道现在的细粮多难搞，我这几百斤是托关系……”
“给我优惠五分钱。”陈山河不耐烦地打断他。
空间突然安静下来，牛爱军看着陈山河和二百斤鱼，脸上充满了纠结的表情。
“做生意讲的是长期合作，有的时候，必须少赚或者不赚。”陈山河淡然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次我不赚钱，就当给你帮忙了。”牛爱军咬着牙说道。
“这就对了。”陈山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前看，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四毛五分钱一斤，陈山河用二百斤鱼换了三百五十五斤小麦，装进两个麻袋里，最后两人将麻袋抬到架子车上。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山河准备拉着车子走人。
“山河兄弟，别着急走啊。”牛爱军笑着说道。
“不着急，有话直说吧。”陈山河笑了，早就猜到牛爱军的便宜不好占。
“老家有个朋友给我发了电报。这天一冷，他家老爷子的风湿腿疼得厉害，他又是个大孝子，专门发电报问我有没有熊骨。”
陈山河明白了，这家伙想要山里的熊。现在天寒地冻的，黑熊早就冬眠，没冬眠的棕熊也没有几个。
“现在的熊可不好搞，”陈山河说道，“现代医学表明，虎骨熊骨跟牛骨头差不多，都没有治疗风湿病的功效。”
“这不是咱们的事，客人找咱们买东西，咱们只负责供货。”
陈山河还想再劝两句，就看见牛爱军直接掏出了钱包，拿出一沓十元钞票放在陈山河面前。
“山河老弟，帮帮忙吧，这是只有你能办成。”牛爱军直接把钱塞到陈山河兜里，“先交一百块钱订金。”
陈山河气笑了，不过这事也不好拒绝，毕竟刚才拿到了特价粮。
“好吧，我去山里找熊，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找到。”
“不用打包票。只要你出马，肯定能找到熊，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牛爱军顿时乐得眉开眼笑的，补充道：“放心吧老弟，这次我高价收购。”
陈山河点了点头，又跟他聊了几句，拉着三百五十多斤粮食回家。
“哥！”
“舅舅……”
秦湘云和杜大丫急忙迎上来，杜大丫急指着麻袋说道：“舅，这是啥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陈山河扛着麻袋回屋，解开了扎口袋的绳子。
金灿灿的小麦子出现在眼前，秦湘云母女两个顿时瞪大了眼睛。
“嘿嘿……”杜大丫傻笑着抓一把麦子，让麦子从指头缝里流下。
“哥，从哪弄这么多小麦？”秦湘云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是一百三十五斤，你留着慢慢吃，等下我去给你磨面粉。”
陈山河回头指着车上的麻袋，“那里是二百斤，我准备拿回家，家里人多。”
“听你的，我都听你的。”秦湘云急得直点头，下意识拉住陈山河的手。
这几天她考虑了很多，决定不争风吃醋，也不粘着陈山河。
只要她的男人不抛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帮她养着孩子就行了。
“我没别的意思，别这么紧张。”陈山河笑着说。
“没有，没……”秦湘云摇着头说道。
陈山河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秦湘云急忙指着南边，说道：“张老太太家就在南边的红星村，走路用不了半个小时。”
“行！我先去做饭，然后咱们去拜访老太太。”
“我去做。”
“歇着吧你。”陈山河指着她的肚子，“以后不要干重活，把重活都留给我。”
陈山河去厨房烙了几张饼，就着酸菜填饱了肚子。
收拾一下卫生，他拉着秦湘云的一百三十五斤小麦，和秦湘云母女离开了家。
一路来到了红星村，张老太太的篱笆院子外边。
张老太太正是供销社主任童振东的娘。
就在这时，堂屋传来老太太的骂街声。
“滚！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不孝子一粒粮。”
骂声未落，七八个白面馒头从堂屋飞出来，全部落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亲娘啊。”一道人影冲来了堂屋，忙不爹地捡地上的馒头。
他一抬头，陈山河直接愣住了，这倒霉蛋竟然是张海。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走出堂屋，她抬头看一下陈山河，接着再骂张海。
“回去告诉你的童主任，老娘就算饿死，也不喝他家的一口水，死了也不用他哭丧。”
“老娘啊，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滚蛋！”张老太猛地提高了嗓门。
“哇……”秦湘云怀里的小宝直接吓哭，她急忙摇着襁褓哄孩子。
“你们干嘛？”张老太指着陈山河问道，声音却小了很多。
“奶奶，我们是北边的，想借您家的磨盘磨点面。”陈山河指着院子里的磨盘说道。
张老太点点头，回头又瞪着张海，“赶紧滚，别耽误事儿。”
张海急忙抱着馒头走人，悄悄地看一眼陈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