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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还年轻的时候，非常羡慕可以进山的猎人队，我想跟着去，他们不让我跟。”
“你带着我和大毛一起上山，圆一圆我的登山梦。”
“老太婆在山脚下住了一辈子，竟然没有上过山，这可不行。”
张桂梅一口气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山河。
陈山河有些懵逼，急忙道：“您没有跟我开玩笑吧，您这个岁数？”
“放心吧，我的身子骨硬着呢。”张桂梅说着，站起来用力地活动一下手脚。
“慢点，您老人家慢点。”
“你就说行不行吧。”张桂梅说道，“你要是觉得行，一切好商量。”
陈山河气笑了，一直都觉着这是一个有个性的老太婆，没想到这么有个性。
“哥，”马秀莹急忙摇头。
“没事的。”陈山河说道，“我可以带你去山里转转，但你必须听我的。”
“真的？”张桂梅顿时兴奋起来，一把抓住陈山河的手，“孩子，你说真的？”
“我这个人没有优点，就是说到做到。”
“好！你赶紧跟我说说，山里好玩吗？”
张桂梅兴奋地拍手，恨不得现在就收拾东西上山。
“在保证活下去的前提下，山里确实挺好玩的。”
陈山河轻笑一声，开始给她讲阿尔泰山里景色和趣事，而张桂梅听得津津有味。
马秀莹苦笑了一声，不敢相信地看着陈山河，转念一想，她又摇了摇头。
如果她的丈夫不是胆大包天，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富起来。
许久后，陈山河说够了，说得口干舌燥的。
张桂梅也听够了，起身给他倒上一杯白开水。
“小莹啊，童振东两口子在外面吧，你去喊他们过来。”
话音未落，马秀莹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原来这老太太早就看出来了。
“上次大毛差点走了，我也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我要是突然没了，肯定会留下遗憾，这样不好。”
张桂梅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陈山河说道。
陈山河笑着点点头，看向马秀莹，“去叫人吧，老太太聪明得很，咱们的小伎俩瞒不住她。”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嘴上这么说，张桂梅还是笑得很开心。
“大娘您等等，我现在就去喊童大哥和大嫂。”马秀莹起身就往门外走。
“等等，”陈山河笑着说，“老太太，咱们先说好，等一下你可不能生气。”
“别废话了。媳妇儿，快去吧。”张桂梅看向马秀莹。
陈山河继续陪着她聊天，终于知道了老太太心态变化的原因。
她的毛驴大毛前些天差点暴毙，也就是在那么时候，她才真正的服老了。
很快，马秀莹走进了堂屋，笑着说道：“大娘，我大哥大嫂来了。”
“老娘！您最近挺好吧！”童振东陪着笑，站在门槛外边不敢进屋。
“娘，那熊骨酒您尝一尝，对关节炎非常有效。”段春丽笑着说。
看着谨小慎微的儿子儿媳，张桂梅心中一疼，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
以前看这个儿子，怎么看都不顺眼，现在看着，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
“振东，春丽，外面冷，进屋说话吧。”张桂梅轻声道。
“诶！”童振东大喜过望，急忙弯着腰进门，恭恭敬敬地坐在张桂梅身边。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悄悄地用感激的眼神看一下陈山河。
“山河，这瓶酒多少钱？”张桂梅问道。
“娘，您别管这些，到时候我跟山河兄弟算账。”
“不用，我手里还有一些积蓄。”张桂梅伸手掏出了钱袋子。
童振东急忙拦住她，母子俩开始抢着付钱。
老太太虽然趁着脸说话，语气却和善了很多。
童振东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他做梦都想跟老娘回到从前的日子。
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陈山河，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行了，别再拉扯了。”陈山河笑着看向张桂梅，“大娘，这酒不要钱，是我孝敬你的。”
“那不行，这玩意儿肯定很贵。”
“我说行就行。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管我一顿饭。”陈山河摸着肚子说道。
张桂梅愣了一下，急忙点头说道，“行，咱们吃一顿热闹的饭。”
“咱们去做饭。”段春丽一把拉住马秀莹的手，“小莹，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马秀莹点了点头，两人手牵着手出了门。
“大娘，我去给她们打下手。”陈山河知道他们娘俩有很多话要说。
“去吧孩子。”张桂梅说着，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很快，陈山河跟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做饭，屋子里只剩下张桂梅和童振东娘俩。
厨房和堂屋离开得很近，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张桂梅细微的哭声。
看来不管多要强的人，心里准会有软弱的地方。
“山河，你可不能真的带老太太爬山。”段春丽小声叮嘱道。
陈山河愣了一下，“我不会带她去深山，她要是强力要求，我就带着她在山脚里溜达。”
段春丽点点头，又道：“你真有本事，老太太的脾气又臭又硬，竟然被你做通了思想工作。”
陈山河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嫂子，主要是我哥救活了外面的毛驴，老太太愿意听我哥说话。”
“能给驴看病也是大本事啊。小莹，找到这么有本事的爱人，你这辈子享福了。”
“哪有你享福，童大哥是供销社一把手呢。”
两个女人一边洗菜，一边凑在一起互相吹嘘。
陈山河坐在灶台旁边烧火，看着牛圈里的老毛驴。
这头驴太老了，身子骨看起来很瘦，经过上次那场大病，他的精神头萎靡了许多，肯定不能再干重活了。
不过，要是把驴送到山里喂野兽，好像又有点可惜。
忽然间，他有了买下这头驴的念头。
“小莹，我想把大毛买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啊？”马秀莹愣了一下，“这个驴很老了，咱大娘也不想让它继续干活。”
陈山河挠了挠头，这话说得也有一些道理，难道把这头老驴买回家里养老。
吃肉？张桂梅肯定不愿意卖给屠宰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