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起床出门,见到红河村大队长和他的媳妇陈翠莲。
“山河,都是这倒霉娘们惹的祸啊。”钱保国咬着牙说道,抬头就要打媳妇。
陈翠莲吓得一缩脖子,急忙低下了头。
“打住。”陈山河一把抓住他的手,沉声道,“要打媳妇回你家去,别在俺家动手。”
“是是是……”钱保国陪着笑,忙不迭地点头。
马秀莹等人听到了动静,纷纷走出了堂屋。
“哥,咋回事?”马秀莹轻声问道。
不等陈山河开口,钱保国迫不及待地说:“都是这倒霉娘们听了别人的话,以为那个破瓷瓶是宝贝,她才到处胡说八道,没想到……唉——”
钱保国长叹了一声,接着道:“不知道真相的群众信了她的鬼话,信的人越来越多,就有人带头起哄了。”
“山……山河兄弟,都怪我这张嘴不会说话。”
陈翠莲突然给自己一巴掌,眼里噙着泪说:“山河兄弟,咱们都是姓陈的,都是一家人,你原谅我吧。”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马秀莹等人死死地盯着陈翠莲。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气死我了!”陈香荷气不打一处来。
这几天受的窝囊气,都是因为这个嘴碎的娘们?
“哼!恕不接待,我看见你们就来气。”孙前进冷笑一声,转身走进了堂屋。
“陈大姐,你要是生我的气,就打我吧,都是我不好。”陈翠莲哭着说道。
陈香荷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破防了。
“你还好意思说?山河对你们家不错吧,几千斤土豆换你们一个破瓶子,真以为你的破瓶子是宝贝?”
“让你用四千斤土豆换一个破瓶子,你愿意吗?”
“还不是山河心善,随便找个借口白送你们土豆,你们竟然恩将仇报,有你们这样的吗?”
陈香荷的嗓门越来越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陈山河从没见过大姐发这么大的火,等他缓过神儿,急忙给马秀莹使眼色。
“大姐,别吓到孩子。”马秀莹赶紧拉住她手,说道,“咱们进屋,让山河处理。”
陈香荷气得喘大气,低头看了看被吓呆的儿子和女儿,只能强压住心里的怒火。
“山河,这里不欢迎他们,别让他们进屋。”
话音未落,陈香荷气冲冲地走进了堂屋。
“卫兵,苗苗,咱们走。”马秀莹一手拉着一个,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堂屋,顺手关上了门。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陈山河与钱保国父亲。
钱保国的脸色非常难看,苦笑着看着陈山河,而陈翠莲则是小声地哭着。
就在这时,隔壁邻居马大爷被吵醒。
“山河,没事吧?这狗日的是不是又来找麻烦?”马大爷大声道,嗓门比陈香荷更大。
“马大爷,都是小事儿,您别动气。”陈山河笑着道。
“你先等着,我去喊大队长。”马大爷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陈山河有些哭笑不得,前些日子老马家里缺粮食,是陈山河低价卖给他二百斤麦子。
从那以后,老马俨然成了他的铁哥们儿。
“我姐不想看见你们,这样吧,咱们直接去张队长家说话?”陈山河问道。
“行!去张队长家!”钱保国急忙点头,下意识抹了一把冷汗。
他巴不得去大队长张豪山家,至少不用被陈家人点着鼻子骂娘了。
陈山河带着他们出门,很快就在路上遇见的老张和张豪山。
“哼!”张豪山听说陈香荷不让钱保国进屋,顿时冷笑了一声。
“山河,咱们去大队部谈吧,我也不想让忘恩负义的小人进我的家门。”
钱保国的脸一下红透了,顺带着连耳根子都红了,他抬起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张叔,麻烦你了。”陈山河说道。
“不麻烦。”张豪山又瞪了钱保国一下,转身走向了大队部。
十分钟不到,他们就来到了黑石沟大队部。
刚进门,钱包裹就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
“山河兄弟,其实那个白瓷器是一对,你拿走的那个是母的,这个是公的。”
说话间,钱保国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裹,露出了一个洁白的瓷瓶。
陈山河愣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才他还在想,怎么从钱保国嘴里打听这个瓷瓶的下落,没想到他主动拿出来了。
“砰!”张豪山猛地拍桌子,“都是你这个倒霉的瓶子,才让山河一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钱保国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瓶子扔了。
“张叔,您消消气儿,想让他把事情讲清楚。”
陈山河从钱保国手里接过了瓶子,指了指椅子让他们两口子坐下说话。
钱保国暗松了一口气,只要陈山河愿意收他的瓶子,问题就算是解决了一半。
他不敢坐,急忙陪着笑讲述前因后果。
陈山河仔细听着,很快确定钱保国没有说谎,这事跟马家河大队的李占魁没关系。
就是钱保国的媳妇陈翠莲既想要免费的土豆子,又想把瓷瓶要过来,于是给钱保国吹枕边风。
但钱保国不听她的话,她就开始到处胡说八道,最终引起了严重的后果。
陈山河听完,就觉得没意思,罪魁祸首是一个没见识的农村妇女,又能把他怎样呢?
“张叔,这事您做主吧。”陈山河看向张豪山。
张豪山冷笑一声,立刻火力全开地狂喷。
“老钱啊,我一直把你当成铁哥们,一直都很佩服你的工作能力,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啊?”
“陈山河同志的人品没的说,你去我们大队打听一下,谁提起陈山河,都得竖起大拇指称赞。”
“现在倒好,他的名声被你们毁了……”
张豪山越说越来劲。
陈山河越听越觉得好笑,老张不愧是当了十年大队长的人,训人的话都不带重复的。
钱保国两口子被训得抬不起头,只能陪着笑挨骂。
就在这时,空间里再次传来了信息。
陈山河心中一喜,空间说这个瓷瓶是真货,更空间里那个是一对。
“山河,我狠狠地骂完了,你说怎么办吧?”张豪山笑着说道。
“凉拌呗,还能怎么办?”陈山河摇了摇头,看向了钱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