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客厅。
黑石沟大队长张豪山,红河大队长钱保国两口子,都在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山河。
陈山河沉着脸没有说话,开始思考这件事应该怎样了结。
一切都是因为钱保国的媳妇造谣引起的,不仅损害了他名声,也让他的家人心惊胆战了两天。
陈山河非常生气,如果没有第二个在未来价值百万元的白瓷瓶,他肯定让钱保国哭都没地方哭。
但是现在……
“山河啊,老钱两口子加起来一百多岁了,点头哈腰给你道歉,要我看……大事化小吧。”
张豪山见陈山河皱眉,急切道:“你要是不解气,我再狠狠地骂他们。”
“山河兄弟,打我能解气吗?要是能,你就打我一顿。”钱保国苦着脸说道。
“我不会打人,也不想打。”陈山河直盯着他,竖起两个手指,“你给我做两件事,这事就算了。”
“别说两件,只要我能做到,二十件都没问题。”钱保国迫不及待地点头。
红河大队七八十号灾民正在等着陈山河的救济粮,万一饿死了忍,他的大队长就干到头了。
“第一,在红河大队召开全体社员大会,你要会上把话说清楚,恢复我的名誉。”
“这……”钱保国面露难色,这样一来他的名声就不好了。
“请回吧。”陈山河指着门口说道,“我没有看见你的诚意。”
“我说老钱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什么脸啊?”张豪山急得拍着桌子说道。
“开会,我开会,我公开道歉。”钱保国急切道。
陈山河轻笑一声,这才有了继续谈下去的欲望。
现在的人非常注重名声,特别在农村,一个人的名声要是臭了,就很难在农村立足了。
言而无信最恶劣,陈山河必须洗刷这个污名。
“山河兄弟,说第二件事吧。”钱保国硬着头皮说道。
“第二次事也很简单。那些来我家闹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吃我捐给你们的土豆。”
话音未落,陈山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生平最讨厌忘恩负义的人。
那些人吃着他上一次捐献的土豆,却敢跑过来聚众闹事,比忘恩负义更恶劣。
“没问题,我答应了。”钱保国急切道。
陈山河愣了一下,难道那些闹事的人都不是吃救济粮的?
“闹事的人只有两家吃救济粮,剩下的……都是眼馋救济粮的村民。”钱保国硬着头皮说道。
听到这话,陈山河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
六七户灾民吃救济粮,只有两家过来闹事,已经非常的好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用善意报答善意,这个世上的白眼狼多的是。
“这种人最他娘的恶心,连灾民的救济粮都想抢,他们还是人吗?”
张豪山猛地拍桌子,瞪着双眼直接骂娘。
陈山河愣了一下,没想到张豪山反应这么大,不过,他也非常厌恶这种人。
钱保国两口子吓得一哆嗦,钱保国急切道:“老张,这种畜生哪都有,别跟他们生气。”
“我知道这种人是什么德行,这次要是不把他们打疼,他们下次会变本加厉。”张豪山看向陈山河。
“老张,少说两句吧。”钱保国意识到要坏事,急忙对着张豪山摆手。
张豪山不搭理他,继续看着陈山河。
陈山河点点头,这种人是纯坏,事情是他们搞到,要是受不到惩罚,那就太便宜他们了。
“钱队长,凡是来我家的闹事的人,必须在你们的社员大会上承认自己的错误,给我道歉。”
钱保国恨不得给张豪山两个嘴巴子,本来事情就要揭过去了,都怪张豪山多嘴。
“山河老弟,这些人不吃你捐的土豆子,我估计他们很难给你道歉。”
“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我的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明白吗?”
“山河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钱保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您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可不敢把那两千斤土豆交给你,我怕你守不住。”
陈山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嘲讽。
而这一丝嘲讽差点让钱保国破防,他心里很生气,却在陈山河面前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堂堂的一个生产大队的大队长,竟然不能约束大队社员,直接造成了两个生产大队的冲突。
“好!看来我是太给他们脸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钱保国咬着牙说道:“山河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准备,我保证三天后召开全体社员大队,所有来你家闹事的人,都得在大会上自我批评,都得向你承认错误。”
“老钱哥,这才是大队长的格局啊!”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陈山河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前几天的你……简直没眼看。”陈山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钱保国老脸一红,点头道:“山河,你就在家等好消息吧,这次必须让你出气。”
“好!只要你说到做到,我也向你保证,两千斤土豆一两都不能少。”
“等的就是这句!”钱保国一把抓住了陈山河的手,“山河兄弟,就这样说定了。”
几分钟后,钱保国带着他的媳妇昂着头走了。
张豪山关上屋门,整个大队部只剩下他和陈山河两个人。
“山河,这老小子耳根子软,我估计这次又是雷声大雨点小……”
“那是他的问题。”陈山河说道,“张叔,他们做错了事,我要个道歉不过分吧?”
“不过分!”张豪山见他态度坚决,想劝他大度的话又咽了下去。
陈山河轻笑一声,道:“我平时表现得是不是像一个老好人,老虎不发威,他们把我当病猫了。”
“哈哈……”张豪山说道,“为了以防万一,等他们开会那天,我带着咱们大队的精壮汉子跟你一起去。”
“那感情好啊,多谢张叔。”陈山河笑着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山河离开大队部。
一回到家,就被家人们围住了。
“哥,你跟钱保国谈得怎么样?”
“山河,他们太过分了,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必须给他们一点眼色看看。”
“……”
看着愤怒的媳妇,大姐和姐夫,陈山河轻笑一声,“放心吧,这次让你们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