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来到了阿尔泰九道弯,并没有把找人的事放在心上。
他找大队长打听了金价,现在的金价才几块钱一克,倒是可以囤一些,等着将来涨价。
可那个金戒指是张晓梅她母亲的遗物,他不是很想要。
看着周围的雪景,陈山河并不着急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来到了第三道弯。
这里就是他上次猎杀黑熊和马鹿的地方。
走着走着,陈山河突然停住看脚步,看向旁边的一串脚印。
这脚印通向远处的红松林,是新脚印,看样子最多不超过两天。
他用自己的脚比画一下,脚印比自己的脚小,所以这不是他的脚印。
陈山河立刻想起了孙理想,急忙闭上双眼回忆他的脚。
当时两人闹矛盾的时候,孙理想为了表达不满,出门的时候踹了一下门槛。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眼前的脚印确实跟孙理想的脚差不多大。
“不对啊,孙理想的目标是去镇上买东西,为啥会去林子里?”
“假如脚印就是孙理想的,要不要去找他?毕竟冬天的阿尔泰山还是很致命的。”
陈山河在心里嘀咕着,一时间犹豫不决。
然而下一秒,他就打定了主意,从空间里拿出了猎枪,沿着脚印走向红松林。
不管留下脚印的人是不是孙理想,都有必要去看一看。
陈山河一边走路一边观察着,很快就穿过了红松来,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他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发现脚印一直延伸到远处山坡下。
“好家伙,真有毅力啊。”陈山河轻笑一声,继续沿着脚印走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距离山坡下越来越近。
等他来到的时候,却发现脚印消失了,四周没有脚印,山坡上也没有。
他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没有发生一丝有人经过的痕迹。
不对劲儿!四周都是雪,这人好像凭空消失了,难道他也有灵泉空间?
陈山河收起望远镜,把猎枪抱在怀里。
“有人吗?有人在吗?”
陈山河连着喊了三遍,四周还是静悄悄的一片。
他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线索,奇怪得很,脚印的主人真的凭空消失了。
“有人吗?”陈山河又喊了一声。
“有人,救命啊,救命……”
陈山河猛地转身,看向左后方,“谁在哪里?”
“你,你是山河吗?”
“你是谁?”
“我是孙理想,你理想叔,山河……哇——”孙理想突然放声大哭。
陈山河愣了一下,急忙向左前方走去。
走了七八步,在一个凸起的雪丘后面有一个两米多高的坑,孙理想正在坑里哭着。
积雪淹没了他的胸口,差一点就要盖住他的鼻子。
他的脸已经冻成了青紫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里应该是黑熊冬眠的窝啊,你怎么掉进去了?”
“山河,快救我啊山河,救命啊……”孙理想哭得稀里哗啦的。
陈山河立刻从空间里拿出了麻绳,把一头扔进去,孙理想立刻抓起了绳子。
“你抓着没用,系在你的腰上,我要把你拉出来。”陈山河喊道。
孙理想急忙擦掉了眼泪,把绳子捆在腰间。
这个坑并不深,但坑里填满了雪,他爬不上来。
陈山河也把绳子捆在腰里,使出全身力气往外拉,一直拉了三次,总算把他拉了出来。
孙理想一屁股蹲在地上,抱着腿继续哭。
年过半百的人哭得像个孩子,陈山河突然觉得他很可怜,急忙从空间里拿出干粮和热水。
孙理想一边吃一边哭。
“别哭了,烦不烦啊。”陈山河被他哭得烦躁。
孙理想立刻闭嘴,不敢再哭出声。
十分钟后,孙理想吃饱了肚子,又喝了半壶热水,脸色变得正常了很多。
“山河,以前我不是东西,是我对不住你。”孙理想红着眼说道。
“咱俩也就是拌了几句嘴,没那么大的仇。”陈山河反问,“婶子跟我说,你要去镇上买东西。”
“怪我,都怪我心眼小,怪我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啪的一声,孙理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陈山河头皮一麻,见他还要自己打自己,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他惨不忍睹的样子,陈山河佩服他的命真硬。
“山河,这一巴掌是我活该,早知道差点没命,打死我也不上山啊。”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说点重要的。”
“你,你能原谅老叔吗?”孙理想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山河的脸色。
陈山河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再说一遍,咱俩只是吵了几句嘴,没那么大的仇。”
“好!这就好!”孙理想急切道,“山河,我虽然小心眼,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拎得清。”
“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后绝对跟你搞好关系。”孙理想补充道。
陈山河见他说得认真,就想逗逗他,于是悄悄地从空间里拿出金戒指。
“认识这个吗?”
“这是……”孙理想突然瞪大了眼睛,“这是你婶子她妈给你婶子的金戒子,怎么在你手里?”
“当然是婶子给我的。她说了,只要我把你救回家,她就把戒子给我。”
话音未落,孙理想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心疼。
他去县里的供销社问过,这个戒指能卖二十多块钱。
同时,他心里又非常的感动,自己的媳妇为了找他,竟然愿意送出她最宝贝的东西。
想起往日对媳妇的不好,孙理想又流下了两行泪。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山河啊,这次去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很多事情我都想明白了。这辈子跟我最亲最近的,还是你婶子啊。”
陈山河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想在明白也不晚。”
“是啊,不晚。”孙理想指着戒指说道,“我虽然不是个东西,却知道做人不能耍赖皮。你救了我的命,这戒指就给你了。”
“哦?你不心疼吗?”陈山河没想到他竟然舍得。
“心疼归心疼,该给害的给啊。”孙理想苦笑一声,说道,“送我下山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
“好,咱们现在就下山。”